第72章渔网捕大鱼
三人一听，脸都绿了。
可现在动也不敢动，只能泡在海水里等死。
海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蓝白色的快艇从远处破浪而来，警灯一闪一闪的，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两艘快艇一左一右围过来，停在不远处，艇上的海警动作麻利，绳梯往下一甩，几个人就往下跳。
打头那个一抬头，和陆云川四目相对。
“怎么又是你小子？”
张海青站在快艇甲板上，手扶在腰带上，脸上表情又惊讶又好笑，“上回岛上那事还没给你发表彰呢，这才几天，你又冒出来了？”
陆云川咧嘴一笑：“张警官，咱这缘分不浅啊。”
张海青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海面上那三颗在水里起起伏伏的脑袋，眉头拧了起来。
他冲身后的队员一挥手：“把人弄上来。”
几个海警队员利落地放下救生索，七手八脚地把水里的三个人拽上快艇。
周强被拉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青紫，趴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那两个平头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捂着肚子蜷着腿，另一个瘫坐在地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张海青蹲下来，看了看铁皮船上那堆白花花的鱼翅，脸色沉下来。
“偷猎鲨鱼，割鱼翅，胆子不小啊。”
周强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张海青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手一挥：“铐上，带回去。”
几个人被铐住手腕拽到一边蹲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张海青这才站起来，走到陆云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次怎么又让你碰上了？”
“我本来在那边捞三文鱼呢，远远就看到这艘船不对劲，开过来一看，几个家伙正搁那割鱼翅，一条粉红色的鲨鱼还让他们网住了。”
陆云川指了指海面，“这不，就顺手管了一下。”
“粉红色的鲨鱼？”张海青愣了一下。
“变异种，挺稀罕的。不过现在没事了，游走了。”陆云川笑了笑，没细说。
张海青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欣赏。
他拍了拍陆云川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赏。
“行啊你小子，上回救熊，这回救鲨鱼，你是跟这些保护动物杠上了是吧？”
“碰上了总不能装没看见。”陆云川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张海青点点头，掏出手机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行，这两次的事我都记着。上回岛上救人救熊的事我报上去了，表彰文件还在走流程。”
“这回又把偷猎的逮了个现形，两件事加一块儿，我跟上级汇报，尽快给你把奖励和表彰落实下来。”
陆云川心里头那个美啊，但脸上还绷着，摆了摆手。
“张警官，奖励什么的倒无所谓，就是看不惯这些人糟蹋东西。”
“你少来这套。”
张海青笑了一声，“上回你也这么说，这回还这么说。该给你的就是你的，别推。”
陆云川被看穿了小心思，也不装了，嘿嘿一笑，没再客气。
张海青收好本子，冲他摆了摆手。
“行了，我们先撤，你忙你的去吧。注意安全，有事再联系。”
“得嘞，张警官慢走。”
陆云川目送张海青带着人上了快艇，快艇调头，警灯闪了两下，很快驶远了。
那艘铁皮船也由海警的人一起开走了，当做证据回去调查。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艘渔船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小岛轮廓。
林小婉靠在船舷边，看着海警快艇消失在远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小川哥，跟着你出海真有意思，又是救人又是救鲨鱼的，感觉比上班积德多了。”
陆云川正在驾驶台那边整理缆绳，听到她这话，忍不住乐了。
“积德？你这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跟庙里老太太念经似的？”
“我这叫善良懂不懂。”林小婉白了他一眼，嘴硬。
“是是是，你最善良。”
陆云川把缆绳盘好，刚准备发动船往小岛那边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扭头一看，水面上冒出一抹粉红色的身影。
粉晶鲨正在渔船旁边兜圈子，绕着船身一圈一圈地转，尾巴时不时拍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扑到船舷上。
“哟，还没走呢？”
陆云川走到船舷边蹲下来，伸手探出水面。
粉晶鲨游过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指，又绕着船转了一圈，像是在招呼他跟上去。
陆云川心里头那个美啊！
前些天收了邦邦和金捞捞，今儿又多了一条鲨鱼，还是个稀有变种！
这要是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看来这小家伙也是赖上咱了。”
林小婉也凑过来，看着水底下那道粉红色的身影在船底穿梭，忍不住笑。
“它是想报答你吧，跟邦邦他们一样，想带咱去个好地方。”
“那必须的。”
陆云川咧嘴一笑，“走，跟上它看看。”
他回到驾驶台，启动发动机。
粉晶鲨见船动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朝东南方向游出去一段，又冒出脑袋回头看他们一眼。
小家伙尾巴一甩，示意他们赶紧跟上。
“行，带路吧。”陆云川打了一把方向，渔船跟着粉晶鲨的航迹掉头。
一路往东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海水颜色越来越深，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一种近乎墨绿的颜色。
两岸的地形也开始变化，原本开阔的海面逐渐收窄，两边出现了礁石和陡峭的岩壁。
又开了十来分钟，粉晶鲨一个猛子扎进一条狭窄的海湾里。
那湾口窄得很，两边都是黑乎乎的礁石，浪打在石头上溅起白花花的沫子。
渔船勉强能开进去，再宽一点就得搁浅了。
“小川哥，这地方咋这么窄？”
林小婉站在船头，左右看了看，一脸纳闷，“以前咱抓鱼不都是在海面上那种开阔的地方吗，这海湾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陆云川没急着回话，把船速降下来，探头往水下一扫。
他瞳孔猛地一缩！
水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东西！
礁石缝隙里，一条条手臂粗的海鳗盘踞着，光是能看到的就不下二三十条！
再往深处看，石斑鱼、鲈鱼、黑鲷，各种鱼群挤在一起！
水底的沙地上，还能看到大大小小的海螺和螃蟹在爬动。
“卧槽！”
陆云川猛地直起身，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小婉，咱这才是捡到宝了！”
林小婉凑过来往下看，但水太深，她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影子。
“啥宝啊？我怎么啥也看不见。”
“底下全是海鳗，还有石斑、鲈鱼，什么都有！”
陆云川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咽了口唾沫，“你看这地方，湾口窄，里面宽，像个葫芦似的。”
“海水进来之后被两边的礁石挡住，形成了细小的乱流，浮游生物全被卷进来了，鱼能不多吗？”
“这地方怕不是你们鲨鱼的食堂吧？”
他蹲在船舷边，伸手摸了摸水面上那道粉红色的影子。
粉晶鲨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咕噜了一声，像是在说算你聪明。
陆云川乐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倒了几滴灵泉水在手心里，伸到水面上。
粉晶鲨闻了闻，眼睛一下子亮了，张嘴接住那几滴水。
这家伙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欢快地拍着水面，溅了陆云川一脸。
“行了行了，别激动。”
陆云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站起来，“咱先把地笼下了，回头再慢慢搞。”
林小婉已经从船舱里把地笼拖出来了。
这玩意儿折叠起来的时候看着不大，一拉开足足有十几米长。
网眼细密，两头带着倒须口，鱼进去了就出不来。
两个人配合着，把地笼一节一节捋顺，又在每个隔间里挂上饵料袋。
陆云川把船开到湾口的位置，选了一处水深流缓的地方，把地笼顺着船舷放下去。
铅坠带着地笼迅速沉底，在水底下拉开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边再来一个。”
陆云川又搬出第二个地笼，换了个方向放下。
两个地笼一左一右，把湾口的位置封了个严实。
林小婉拍了拍手上的饵料渣子，看着那两个沉下去的地笼，叹了口气。
“得，这下好了，又回归原始了。地笼都下了，待会儿是不是还得用手抛网？”
陆云川嘿嘿一笑，从船舱里翻出两张手抛网，扔了一张给她。
“聪明！”
“这地方太窄了，拖网根本施展不开，只能手抛。”
林小婉接住网，一脸无奈：“一朝回到解放前啊，之前好歹有起网机，现在全靠手拉。”
“手拉才爽呢。”
陆云川把网抖开，一边整理网绳一边说，“你就想着底下全是金子，每拉一网都是钱，那不爽翻？”
林小婉被他这话逗乐了：“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她把网抖开，学着陆云川的样子把网绳套在手腕上。
这手抛网看着不大，但全部展开来直径得有四五米，网铅坠沉甸甸的，拎在手里颇有分量。
陆云川站在船尾，双脚分开稳住重心，把渔网一层一层叠在手臂上。
他瞄了一眼水面上隐约可见的鱼影，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猛地将渔网旋转着甩了出去。
渔网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圆弧，像一朵盛开的银色花朵，哗啦一声落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