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谁没本事谁丢人！
“卧槽，龙涎香！”
他声音都劈了，手忙脚乱地趴在船舷边，探出半个身子去看。
那团东西少说有二三十斤重，黑褐色的！
表面有一层灰白色的蜡质涂层，正是顶级龙涎香的特征！
龙涎香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抹香鲸肠道里的分泌物，经过海水浸泡和氧化之后形成的香料原料。
好的龙涎香，一克能卖到几百甚至上千块！
这么大一块，少说二三十斤，那得值多少钱？
陆云川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呼吸都粗了。
粉晶鲨游到那团龙涎香旁边，用脑袋把它往渔船这边顶了顶，又抬头看着陆云川，那个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来。
“主银，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它肚子里的，我让它吐出来了！”
陆云川看着它那副邀功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它这么大个，你咋让它听话的？”
粉晶鲨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我咬它尾巴，它不给我就打它！”
陆云川看了一眼那头抹香鲸，那家伙正可怜巴巴地浮在水面上，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堂堂海洋霸主，被一条小鲨鱼欺负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林小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小川哥，这鲨鱼成精了吧？”
“还能让鲸鱼听话？”
“可不是嘛。”陆云川摇了摇头，赶紧拿抄网把那团龙涎香捞上来。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细腻，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不浓烈，但很持久。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定是真货，而且是品质极好的那种。
“好东西！”
陆云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转头冲粉晶鲨竖了个大拇指，“小家伙，你牛！”
粉晶鲨在水里转了个圈，开心得很：“主银喜欢就好！”
陆云川把龙涎香小心翼翼地放进船舱里，又看了看那头抹香鲸。
那家伙还漂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问：我可以走了吗？
“行了行了，放它走吧。”陆云川冲粉晶鲨摆了摆手。
粉晶鲨游到抹香鲸旁边，用脑袋顶了它一下，咕噜了两声。
抹香鲸如蒙大赦，尾巴一甩，头也不回地往深海方向游去，那速度，跟逃命似的，转眼就没了影儿。
林小婉看着抹香鲸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它跑得多快，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片海域了。”
“那可不，被一条小鲨鱼欺负成这样，面子里子全没了。”陆云川也乐了。
粉晶鲨游回渔船边上，仰着脑袋看着陆云川，眼睛里亮晶晶的。
陆云川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家伙，今天多谢你了，又是带路又是送礼物的，辛苦了。”
粉晶鲨蹭了蹭他的手掌，那个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来：“主银下次出海还叫我！”
“行，下次还叫你。”陆云川笑着点了点头。
粉晶鲨这才满意地摆了摆尾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带着它那帮鲨鱼小弟，很快消失在海面上。
周围的鲨鱼背鳍也陆续沉了下去，海面恢复了平静。
陆云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到驾驶台前，启动了发动机。
“走吧，回家！”
林小婉站在他旁边，看着船舱里那块黑乎乎的龙涎香，忍不住问：“小川哥，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啊？”
“不好说。”
陆云川咧嘴一笑，“但肯定比咱这一船鱼加起来还值钱。”
渔船破开浪花，朝着马头湾的方向驶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马头湾的海域，远远就看到码头上聚了不少人。
看到陆云川的船靠过来，有人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甲板上那堆银光闪闪的东西。
“卧槽，那不是三文鱼吗？”
“哪呢哪呢？”
“你看那甲板上，银白色的，一堆呢！”
“真的假的？全码头找了几天都没找着，他找着了？”
码头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几个正在抽烟的渔民扔了烟头就跑过来，趴在岸边伸着脖子往船上瞅。
“乖乖，还真是三文鱼！这得多少斤啊？”
“你看那鱼，一条得有十来斤吧？”
“我昨天跑了六十海里，连个鱼鳞都没见着，他是从哪搞的？”
七嘴八舌的，码头边一下子就热闹开了。
陆云川把船靠稳，熄了火，跳上码头系好缆绳。
码头上那帮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云川，你这三文鱼在哪打的？”
“是不是找到洄游鱼群了？”
“怪不得这几天不见你人影，原来闷声发大财去了！”
陆云川嘿嘿一笑，也不多说，转身从船上搬鱼。
正忙活着呢，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陈浩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车，突突突地冲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码头边上。
他跳下车，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跑过来，看到甲板上那堆三文鱼，眼睛都直了。
“卧槽，川哥！”
陈浩激动得声音都劈了，“你真找到了？你真找到了？”
“那不然呢？”陆云川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子，一脸得意。
陈浩蹲在船舷边，看着那一筐一筐的三文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哥，你是真牛逼！”
“全码头的人出海找了好几天，连个鱼鳞都没摸着，你一出海就搞了这么多！”
他站起来，转身冲着码头那帮人喊了一嗓子：“看到没？我兄弟！”
“马头湾第一打鱼王子！牛逼不牛逼？”
码头那帮人有的笑，有的酸，有的摇头叹气。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好是一方面，人家也有本事，一般人哪找得到那地方？”
“可不是嘛，我昨天跑了八十海里，油钱都花了三百多，毛都没捞着。”
陈浩才不管那些人说什么，他蹲下来翻了翻那几筐三文鱼，眼睛越来越亮。
“川哥，这批货品相绝了，你看这鱼鳞，亮得很，新鲜得很！”
“那必须的，今天刚打的，还活蹦乱跳的呢。”陆云川笑着说。
陈浩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几下：“老规矩，明天一早我把钱转你账上，这批货我全收了！”
“行，你办事我放心。”陆云川点了点头。
陈浩把手机揣回口袋，撸起袖子就开始帮忙搬鱼。
两个人一筐一筐地往岸上抬，林小婉也在船上帮忙递，码头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银白色的小山。
旁边那些渔民看得眼红得不行，但又没办法，谁让自己没那本事呢。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表弟吗？今天收获不错啊。”
陆云川抬头一看，张大鹏正从人群里挤出来。
这家伙穿着一件脏兮兮的T恤，裤腿上全是泥巴，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桶里稀稀拉拉装着几只小蛤蜊和蛏子。
看样子是在海边摸了一天的成果。
张大鹏走到那堆三文鱼前面，眼睛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在海边蹲了一整天，晒得跟黑炭似的，才摸了三四十块钱的货。
这小子倒好，一船拉回来好几万的东西！
凭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陆云川的眼神都怨毒得很。
“陆云川，你可以啊。”
张大鹏阴阳怪气地开口，“人家出海几十年的老渔民都没捞着三文鱼，怎么就偏偏被你给捞到了？”
“这海里的鱼，是专挑你网里钻是吧？”
陆云川正搬着一筐鱼往岸上放，听到这话，头都没抬。
“咋的，羡慕了啊？”
“羡慕？”
张大鹏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那些渔民，“大家谁不羡慕？可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
“人家出海几十年的老把式都找不到，你一刚回来的大学生，随便一出海就找到了？”
“该不会是动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吧？”
周围那些渔民脸色都变了。
“大鹏，你这说得啥话？”
“云川这鱼一看就是正经打的，你别乱说。”
“就是，找不到是你自己没本事，别瞎编排人。”
张大鹏梗着脖子，不服气：“我说错了吗？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陆云川放下手里的鱼筐，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子，走到张大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表哥，你这意思，是我偷的抢的？”
“我可没这么说。”
张大鹏嘴上这么说，但脸上那表情分明就是认定了这事儿有蹊跷。
陆云川嗤笑一声，指了指他手里那半桶蛤蜊：“那你这一桶，是自己摸的？”
“废话！”
“那你咋没摸到三文鱼呢？”
“我……”张大鹏被噎住了。
“咋的，你摸不到，就说明别人也摸不到？”
陆云川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表哥，你这逻辑挺感人啊。”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大鹏脸涨得通红，声音都高了：“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太邪门！”
“邪门？”
陆云川笑了，摇了摇头，“那只能说明你自己不行。”
“人家老渔民找不到，那是他们没找对地方。我找着了，那是我有本事。”
“咋的，你修车修不好，就非得说人家修得好的都是作弊？”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没留，张大鹏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陆云川的鼻子：“你……”
“你什么你？”
陆云川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的眼睛，“表哥，我劝你一句，有功夫在这儿酸别人，不如想想自己为啥混成这样。”
“成天笑话我大学生回村没本事，但我现在出海打鱼，一天挣得比你修车一个月都多。”
“你初中毕业就去修车了，还成天嚷嚷一个月大几千，这得快十年了吧？存一分钱了吗？”
“谁没本事，谁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