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家人的期待！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得张大鹏浑身发抖。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浩在旁边听得乐了，拍了拍陆云川的肩膀：“川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搬货。”
陆云川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搬鱼。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张大鹏一眼，补了一句。
“对了表哥，得亏我没听你和三姨的话去修车啊。”
“你瞧我现在，这出海一天的钱都能买辆车了。”
“你修车修一个月，够买几个轮胎？”
码头上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大鹏站在人群里，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但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陆云川和陈浩把那几筐三文鱼搬上货车。
陈浩递过来一根烟，陆云川接过点上，吸了一口。
“川哥，明天一早钱到位，保证一分不少。”陈浩说。
“行，我信你。”
陆云川点了点头，把陈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浩子，跟我来一下，有个东西给你看看。”
他从船舱里把那团龙涎香拎出来，用块破布裹着，掀开一角给陈浩看了一眼。
陈浩低头一瞅，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这啥玩意儿？这么大一块？”
“龙涎香。”
陆云川心里也舒坦，他压低声音，“抹香鲸肚子里出来的，二三十斤。”
“龙涎香？”
陈浩声音都劈了，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哥，你从哪搞的这宝贝？”
“今天运气好，碰上了。”
陆云川把布重新裹好，压低声音开口，“你路子广，帮我想办法悄摸出了，别张扬。”
陈浩接过那团龙涎香，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巴就没合上过。
“哥，我是真服了你了！”
“出海一天，三文鱼捞了半船，螃蟹装满筐，还搞了块龙涎香。”
“你这哪是打鱼啊，你这是进货来了。”
陆云川看他这架势，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少废话，这事你给我办利索点。”
“放心，我认识城里几个搞香料的老板，嘴巴严得很。”
陈浩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一分不少打到卡上。”
“行，你办事我放心。”陆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正说着话，陆云川余光瞥见张大鹏还站在码头边上没走。
这家伙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陆云川懒得搭理他，转身招呼林小婉：“小婉，走了，回家。”
林小婉从船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跟在他身边，还不忘冲着张大鹏做了个鬼脸。
张大鹏气的脸都绿了。
羞辱！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才回村几天？就被陆云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
这要是不找回场子来，以后他脸面还往哪儿搁？
眼看着陆云川要走，他直接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推了陆云川一把。
“陆云川，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这一推力道不小，陆云川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但他眼珠子一转，顺势就往地上一坐，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哎哟喂，打人了，表哥打人了！”
他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得很。
码头上的人全看了过来。
林小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蹲下来扶他：“小川哥，你没事吧？”
陈浩也心领神会，立马冲过来，指着张大鹏：“张大鹏，你凭什么打人？”
张大鹏人都傻了：“我打人？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压根就没用力啊，陆云川就倒了？
“轻轻推一下能倒地上起不来？”
陈浩嗓门大得很，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大家都看到了啊，他推了云川一把，云川就倒了！”
码头上那帮人本来还没散，听到动静全围过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张大鹏打人了？”
“我看到他推了云川一把，力气不小呢。”
陆云川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委屈：“大家伙都看到了，是他打我的。这说不过就动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
张大鹏气得脸都绿了：“你装什么装？我根本没用力！”
“哎哟，你还说没用力，我这胸口疼得很。”陆云川皱着眉头，演得跟真的似的。
陈浩蹲在陆云川旁边，抬头瞪着张大鹏：“张大鹏，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打人还有理了？”
周围那些渔民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大鹏，你这就不对了，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就是，云川又没招你惹你。”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张大鹏气的脸都白了，上前一步又要推陆云川：“你给我起来！”
陆云川顺势又在地上滚了一圈，叫得更惨了。
“哎哟喂，又打一下！两下了啊！大家都看到了，他打了我两下！”
码头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鹏，你别太过分了！”
“就是，推一下就算了，还来第二下？”
“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张大鹏站在那儿，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瞎啊？他明明就是装的！”
“我装？”
陆云川捂着胸口，一副快喘不上气的样子，“你看我这样子是装的吗！”
“张大鹏，你打人还有理了？”
林小婉在旁边帮腔，气得不行，“小川哥今天累了一天，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还推他！”
陈浩站起来，挡在陆云川前面，冲远处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有人欺负我川哥！”
他那几个杀马特兄弟本来还在摩托车那边抽烟聊天，听到动静全跑过来了。
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把张大鹏围在中间。
“谁打人？”
“敢动我川哥？”
“不想混了是吧？”
张大鹏被围在中间，看着周围那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的小年轻，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别乱来啊！”
陈浩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不干什么，就想让你给个说法。你打了人，总得赔钱吧？”
“赔钱？”
张大鹏气的脸都白了，“他装的，我根本没用力！”
“装不装的不是你说了算。”
陈浩指了指地上的陆云川，冷笑一声，“人躺在这儿起不来，大家都看到了。要么赔钱，要么报警，你自己选。”
一听到报警，张大鹏脸色变了。
他咬了咬牙，看着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陆云川，憋屈得很：“要多少？”
陆云川躺在地上，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改成一根：“一万！”
“一万？”
张大鹏以为自己听错了，气的差点跳起来，“你他妈抢钱呢？”
“我还没说完呢。”
陆云川捂着心口，慢悠悠地开口，“一万是一下的价格，你打了我两下，那就是两万。”
张大鹏气得脸都扭曲了：“两万？你做梦！你踏马讹人！”
“谁讹你了？”
陆云川转头看向周围那些渔民，“大家伙都看到了，表哥推了我两下，对不对？”
那些渔民都跟着点点头，反正大家都看张大鹏不顺眼，没人帮他说话。
陈浩带来的那几个杀马特小伙往前逼了一步。
“到底赔不赔？不赔我们可动手了！”
“就是，川哥身体金贵得很，被你推坏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你扔海里，让你也尝尝滋味？”
张大鹏看着周围那几个摩拳擦掌的小年轻，吓得腿都软了。
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
零零碎碎的，有红票子有蓝票子，数了数，五千块。
“我就这么多。”他把钱扔在地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陆云川瞥了一眼那沓钱，慢悠悠地说：“不够啊，还差一万五。”
“那我没有了！”张大鹏吼道。
“没有没关系，打个欠条就行。”
陆云川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递给陈浩，“浩子，帮我写个欠条。”
陈浩接过纸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张大鹏：“签字画押。”
张大鹏看着那张欠条，手都在抖，但在周围那几个人的注视下，还是咬着牙签了字，按了手印。
陆云川接过欠条，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张大鹏看他那利索样，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不是有事吗？”
“没事啊。”
陆云川笑眯眯地把欠条折好放进口袋，“我身体好，恢复得快。”
“你！”
张大鹏气得说不出话来，“那你刚才就是在骗人！”
“表哥你这话说的，我没事是我身体好，和你打人有啥关系？”
陆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表哥，记得提醒一下你妈，她欠我的两万块钱明天就到期了，记得连带着你这一万五一起送过来。”
张大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云川，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
“表哥慢走不送啊，以后有这好事儿记得常来！”
陆云川把钱收好，冲着张大鹏的背影挥了挥手。
张大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稳住身形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小婉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弯下腰：“哈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子，跟吃了苍蝇似的！”
陈浩也乐得直拍大腿：“川哥你这招绝了，躺地上三秒钟挣两万，比你打鱼来钱都快。”
“那可不，这叫脑力劳动。”
陆云川把欠条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拍了拍手，“行了，都散了吧，回家吃饭。”
陈浩冲他那几个兄弟一挥手：“走了走了，改天请你们喝酒。”
那几个杀马特小子嘻嘻哈哈地散了，骑上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码头上很快安静下来。
陆云川拎着一条三文鱼，跟林小婉沿着村道往回走。
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里已经飘出饭菜香了。
周慧兰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回来了？今天咋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