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道德绑架！
她瞪着陆云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陆云川，我告诉你，我可是你亲外婆！”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亲戚了是吧？”
陆云川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还真叫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借。”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朱淑琼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陆云川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很。
“你们这是借钱的态度吗？一进门，连寒暄都没有几句，张口就要三十万。”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们钱了呢。”
朱淑琼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外婆，找你借钱还得求你啊？”
她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声音又尖又高看，“又不是不还！你舅舅这些年不容易，就是想过个难关而已，你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周志强也在旁边阴沉着脸接话：“云川，好歹是亲戚，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陆云川没搭理他，低头夹了块鱼慢慢嚼。
朱淑琼见他不接茬，又换了一副语气，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
“行，不借也行，反正你买了新渔船，到时候出海带着你舅舅一起。”
“抓到的鱼卖了钱，你们平分，这总可以了吧？”
陆云川筷子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这老妖婆，算盘打的还真响！
周慧兰忍不住了，脸色难看的不行。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渔船是小川自己买的，出海花时间花油钱，让我哥跟着去平分？”
“他要是想打鱼，自己买船自己出海啊，跟着我儿子算什么？”
朱淑琼一听这话，一巴掌又拍在桌子上，震得汤都洒了出来。
“周慧兰！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
她嗓门大得院子里都能听见，“他反正都是出海，找别的人一起也是出，跟他舅舅一起也是出！”
“借钱你们不肯也就算了，现在一起出个海都不干？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还养出个仇人来！”
陆云川翻了个白眼，把碗往桌上一搁。
“外婆，我渔船不缺人，我和小婉一起出海就行了，用不着舅舅。”
朱淑琼的目光唰地转向林小婉，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瞧瞧，现在的年轻人，还没结婚就住在一起！”
“你让个女娃子跟着你出海？她能干什么？”
她越说越来劲，“这钱你给外人都不给自己人？你还是不是我周家的外孙？”
陆云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盯着朱淑琼，一字一句。
“我说外婆，人家小婉跟着我出海，可是一分钱没要，帮我搬货看船，从来没喊过累。”
他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外人怎么了？外人总比黑心亲戚强吧？”
“起码不会几年不登门，一进门就张嘴要三十万！”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朱淑琼和周志强的心窝里。
周志强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指着陆云川的鼻子就骂。
“你个兔崽子骂谁呢？你外婆和我都在求你呢，你就这态度？你还想咋的？”
“不就是挣了几个钱吗？现在一个亲戚都不认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云川脸上了，“我看就是你妈没把你教育好！没大没小的东西！”
陆云川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陆建邦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但这一下气势足得很，眼睛盯着周志强，声音沉得吓人。
“周志强，你把嘴放干净点！我儿子怎么教育，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周志强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我跟我外甥说话，有你什么事？”
“姓陆的，当年要不是你穷得叮当响，我妹子能跟着你吃苦这么多年？”
“现在倒是能耐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儿子这么没教养，我看就是你惯出来的！”
“你说什么？”
陆建邦脸色铁青，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陆云川赶紧一把拦住他爸，生怕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
朱淑琼见状，立马戏精上身，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拍大腿嚎了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养的女儿真是白养了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翅膀硬了，连亲妈都不认了！”
“我活了七十多年，还没受过这种气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着地面，声音大得隔壁院子都能听见。
“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
“我闺女家发财了，就不认我这个老太婆了！还要打我儿子，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老太太撒起泼来嗓门大得很，穿堂风都挡不住。
周慧兰站在旁边，攥着围裙的手发抖，眼眶红了一圈，但硬撑着没掉眼泪。
陆云川看着他妈那副样子，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他正要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
那动静，一听就不是一辆两辆。
电音炸裂的音乐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引擎咆哮，整个院子都被震得嗡嗡响。
“吱！”
一连串急刹车的声音在院门口停下。
门被人一把推开，陈浩顶着一头刚染的紫毛，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杀马特发型一个比一个炸，院子里瞬间围满了人。
陈浩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川哥，你猜昨天那批货卖了多少？我跟你讲，那个价……”
这小子一脸兴奋，结果刚进门，就愣住了。
堂屋门口，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拍大腿，一个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地指着陆云川骂。
陆云川他爸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
陈浩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他身后那几个小弟也懵了，互相看了看，没敢吱声。
他愣了两秒，眼睛在周志强和朱淑琼身上扫了一圈，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草，你特么谁啊？指着老子川哥骂？”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歪着脑袋，斜着眼睛打量周志强。
那眼神，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志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是长辈，又挺了挺腰板。
“你谁啊？我跟我外甥说话，有你鸟事？”
他指着陈浩，嘴里还不干不净，“哪里来的小混混，滚一边儿去！”
陈浩没搭理他，转头看向陆云川：“川哥，这傻逼什么情况？”
“没啥。”
陆云川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点了根烟，“我外婆和我舅舅，几年不登门，一进门就找我借三十万。”
“不借就让我带着舅舅出海打鱼，卖了钱平分。”
“喏，现在正骂我爸妈呢。”
这话一说完，陈浩眼珠子都瞪大了。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炸了。
“卧槽？”
“三十万？还分一半？”
“这特么哪来的老逼登，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陈浩脸一沉，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周志强上下打量。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
他嗓门大得很，“借钱？还三十万？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川哥欠你的啊？还是你生他了养他了？”
“我特么还以为多大来头呢，原来是跑来敲竹杠的啊？”
周志强被他这么一喷，脸涨得通红：“我是他舅舅，长辈懂不懂？”
“长辈？”
陈浩嗤笑一声，“我呸！什么狗屁长辈，我看你就是看川哥现在挣钱了，眼红了过来打秋风！”
“还三十万，你他妈值三十万吗？”
周志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浩：“你……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我他妈就这教养，怎么着？”
陈浩往前一逼，几乎贴到他脸上，“我告诉你，川哥是我兄弟，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你再敢指他一下试试？”
周志强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但面子挂不住，还是硬着头皮骂：“咋的，你他妈还敢打我？”
话音刚落，陈浩一巴掌就甩他脸上了。
啪！
清脆响亮。
周志强被扇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人都懵了。
朱淑琼本来还在拍大腿嚎呢，看到儿子被打，嚎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随即指着陈浩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你居然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我找我女儿借钱，那是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浩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陆云川。
“川哥，这就是你家那个缺心眼的外婆？”
他语气里全是嫌弃，“我说老太太，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啊。”
“几年不登门，一进门就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不给就撒泼打滚骂人家爸妈。”
“就你这德行，也好意思说是一家人？”
“一把年纪了不积德，跑这儿来坑自己外孙的钱？老不死的玩意儿！”
朱淑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个小混混，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
陈浩双手插兜，一脸不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
“兄弟们，都听见没？有老虔婆想坑咱们川哥的钱，你们说咋办？”
他转身冲身后那群小弟一招手。
那几个杀马特小伙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
“那还用说？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三十万？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老太太，你这年纪大了，别闪着腰啊！”
七八个人呼啦一下把周志强围在中间，个个面带不善。
周志强这会儿是真怕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抖了：“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们，打人是犯法的！”
“犯法？”
陈浩乐了，“你刚才骂川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不犯法？”
“我告诉你，今天这顿打，你挨定了！”
他往前一步，揪住周志强的衣领。
“陆云川！”
周志强扭头冲着陆云川喊，声音都劈了，“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一群不三不四的社会混子！”
“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打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