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粉晶鲨
“怎么回事？”林小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来问。
陆云川没说话，手上加快速度往上收网。
等渔网露出水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傻眼了。
网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条手指长的小杂鱼在网眼上挂着，连沙丁鱼的影子都没见着。
“鱼呢？”
林小婉懵了，一脸狐疑的看向陆云川，“刚才明明看到那么多！”
陆云川皱着眉头往水里看了看，原本那片银光闪闪的沙丁鱼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海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跑得够快的。”他咂了咂嘴，有些郁闷。
沙丁鱼这玩意儿胆子小，稍微有点动静就炸群，一炸群就四散奔逃，想再聚起来就难了。
但系统说这边鱼群多，按道理说不应该散这么快才对。
林小婉眼看着这一网滑铁卢了，心里也急了：“那咋办？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换地方也来不及了，鱼群受了惊，短时间内不会再浮上来。”
陆云川挠了挠头，琢磨着要不要用玉米面打个窝子试试，看能不能把鱼再引回来。
他正准备去舱里拿玉米面，船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狠狠撞了一下船底。
林小婉吓了一跳，赶紧抓住船舷：“什么玩意儿？”
陆云川也被晃了一下，站稳之后往水里一看。
一道白色的影子正绕着渔船飞快地游动，速度快得在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他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得，我说鱼群怎么突然跑了，原来是你这家伙在底下捣乱。”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一颗圆溜溜的白色脑袋从水面钻了出来。
粉晶鲨甩了甩头上的水，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陆云川，嘴巴一张一合的。
“什么捣乱？主银，我是来帮你抓鱼的！”
看着这家伙一脸理直气壮，陆云川哭笑不得。
“你丫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个鱼群，正准备捞呢，你倒好，直接把鱼给我吓跑了。”
粉晶鲨一听这话，明显不服气了，尾巴在水面上啪地拍了一下，溅了陆云川一身水。
“不就是鱼群吗？主银小气！”
紧接着，它脑袋往水里一扎，尾巴一摆，嗖地就窜了出去。
“哎！”陆云川喊了一声，这家伙已经没影了。
林小婉擦了擦脸上的水，又好气又好笑：“它干嘛去了？”
“不知道，估计是觉得自己委屈了，跑了吧。”
陆云川摇了摇头，正准备把网收上来重新整理一下，突然感觉到脚下的甲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前方大约四五十米外的海面上，猛地炸开一团水花！
一大片银光从水下翻涌而起，密密麻麻的沙丁鱼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疯狂地往水面上跳，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
陆云川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在鱼群中间飞快地穿梭着，像是一条灵活的牧羊犬！
这家伙绕着鱼群不停地画圈，把那些四散的沙丁鱼一点一点地往渔船的方向赶过来。
粉晶鲨在水里游得飞快，时而冲刺，时而急转弯。
每次转向都会带起一股水流，精准地把想要脱离队伍的沙丁鱼给堵回去。
“主银，我帮你赶鱼，你不要生气啦！”
那群沙丁鱼被它赶得晕头转向，只能乖乖地朝着渔船的方向聚拢过来。
林小婉看得目瞪口呆：“它……它在帮咱们赶鱼？”
陆云川也看傻了，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这家伙，还挺有脾气的。”
粉晶鲨在水里忙活了大概五六分钟，那群沙丁鱼已经被它赶到渔船边上来了。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银光闪闪的一片，比刚才看到的规模还要大。
粉晶鲨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冲着陆云川叫了一声。
“看到没？我说到做到！”
陆云川冲它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回去给你加餐！”
说完他赶紧转身，冲林小婉喊道：“快，下网！趁现在！”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渔网再次抛了出去。
这一次，渔网准确地罩在了鱼群上方，陆云川快速收紧网口的绳索，把出口封死。
网绳瞬间绷紧了，剧烈地抖动起来，水下的力量大得惊人，差点把他整个人带飞出去。
“卧槽，好重！”陆云川咬紧牙关，死死拽住网绳，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林小婉赶紧跑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用力，才勉强稳住。
“快，起网机！”陆云川喊了一声。
林小婉立刻跑到船舷边，启动了电动起网机。
机器嗡嗡地转动起来，钢缆一圈一圈地收紧，渔网慢慢地从水里升起来。
随着渔网逐渐露出水面，里面的景象让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满当当全是沙丁鱼！
银白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密密麻麻地挤在网兜里，鳞片反射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鱼尾拼命地拍打着，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整个甲板上到处都是水。
“我滴个乖乖……”林小婉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陆云川也看呆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一网，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起网机嗡嗡地转着，渔网越升越高，大量的海水从网眼里哗哗地流下来，在甲板上汇成小溪。
等到渔网完全离开水面，被吊臂转到甲板上方的时候，陆云川拉开网底的活扣。
哗啦！
银白色的鱼潮倾泻而下，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活蹦乱跳的沙丁鱼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弹跳着，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林小婉站在鱼堆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小川哥，这也太多了吧！”
“这才哪到哪。”陆云川嘿嘿一笑，转头看了一眼水里。
粉晶鲨还在那儿游着呢，绕着小船转圈，一副等着夸奖的样子。
“别急，还有第二网呢！”
陆云川冲它喊了一声，然后跟林小婉一起，把甲板上的沙丁鱼往船舱里的保鲜箱里装。
两个人手脚麻利，装了满满四大箱，甲板上才清理干净。
接着第二网下去，又是一样的操作。
粉晶鲨在水下配合默契，把附近的沙丁鱼全都赶了过来。
陆云川瞅准时机下网，起网机嗡嗡一拉，又是一网满满的银白。
第三网的时候，鱼群已经稀疏了不少，但依然捞了两百多斤。
三网下来，船舱里的保鲜箱全部装满，甲板上还堆了一小堆。
陆云川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一千二三百斤。
他站在船舷边，看着水里那道白色的影子，忍不住乐了。
“行啊你小子，比我还会赶鱼。”
粉晶鲨从水里冒出脑袋，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溅了他一脸水。
“那是，主银，我是不是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