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极品带鱼
看着周志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张桂花气得捂着胸口，眼泪直掉：
“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太不要脸了！云川，他肯定偷了咱们家的东西，你怎么能就这么放他走呢？”
陆云川走上前，搂住老妈的肩膀，温和地安慰道：
“妈，别生气了。咱们家什么都没丢。他自以为偷了宝贝，其实就是个废纸。不仅没偷着，还白给咱们送了两万块钱，这买卖划算。”
陆健康也在旁边劝道：“是啊，桂花，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当。云川有分寸的。”
林小婉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张桂花，轻声细语地安抚了一番。
在一家人的劝说下，张桂花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下来。
陆云川转身去院子里将老鼠夹和绳子收拾干净，把后门重新锁好。
夜已深，窗外的风声彻底停歇。陆云川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枕头底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周志强，希望你明天按照图上的位置下网的时候，能有个好心情。”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原本肆虐了几天几夜的台风终于彻底过境，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呈现出一种澄澈的蔚蓝色。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小渔村的青石板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海水咸腥味和草木被折断的清新气息。
陆云川刚睁开眼，脑海中便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叮！台风过境，海洋生态刷新，今日系统情报已更新！】
【情报1：向东偏南方向航行12海里，暗礁带附近出现大型带鱼群。】
【情报2：向东南方向航行20海里，水深80米处，有一条体型巨大的月亮鱼正在游弋。】
【情报3：向正东方向航行15海里，受台风影响，一艘大型远洋运输船为防止侧翻，向海中抛弃了部分配重货物。海底聚集着一批鲜活的帝王蟹及极品冷冻海鲜，可前往打捞。】
听到这三个情报，陆云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困意一扫而空。
“好家伙，系统这是憋了个大的啊！”
带鱼群、两百斤的月亮鱼，还有因为台风被扔下海的帝王蟹！
这哪里是出海打鱼，这简直就是去海上捡钱！
尤其是那个因为躲避台风而抛弃货物的运输船，这种事在海上虽然罕见，但确实会发生。
遇到极端恶劣天气，为了保全船员的命和整艘船，船长会果断下令切断甲板上的部分集装箱或者散货，减轻配重，让船只恢复平衡。
陆云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直接推门走到了院子里。
林小婉起得比他还早，此刻正穿着一件防水的外套，在院子里整理昨天没收拾完的渔网。
“小婉，别弄那个了。”陆云川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风停了，马上跟我出海！”
林小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可是海上的浪估计还没完全平息，村里其他人的船都没动静呢。”
“就是要趁他们没动静才去。”陆云川咧嘴一笑，眼中透着兴奋，“台风刚过，海底的东西都被翻上来了，现在出海，第一网绝对是爆网。等别人反应过来，汤都没了。带上干粮，咱们马上走！”
看着陆云川自信满满的样子，林小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好，我去拿水和吃的！”
两人动作麻利，十分钟后，已经带着补给来到了码头。
“轰隆隆！”
渔船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陆云川熟练地解开缆绳，一推操纵杆，渔船劈开还在微微起伏的涌浪，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全速驶去。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底下的涌浪依然不小，渔船随着波浪上下颠簸。
林小婉站在驾驶室旁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看着专心开船的陆云川，终于忍不住把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云川，昨天晚上……你舅舅真的偷了你两万块钱现金吗？”
林小婉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我怎么记得，你平时卖鱼的钱都在微信和卡里，家里从来不放那么多现金的？”
陆云川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你还不傻嘛。”
“啊？你什么意思？”林小婉愣住了。
“那老小子大半夜翻墙进咱们家，偷了我故意放在枕头底下的假海图。”
陆云川单手扶着舵轮，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那是连环套，专门套他的。院子里的老鼠夹和套脚绳是物理攻击，那两万块钱是魔法攻击。他心虚，怕我报警查海图的事，只能捏着鼻子认下那两万块钱。”
林小婉听完，眼睛瞪得老大，随后“噗嗤”一声乐坏了。
“天哪！云川，你也太坏了吧！你舅舅要是知道那海图是假的，还白白倒贴了两万块钱，估计得气得直接跳海！”
林小婉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跳不跳海我不知道，反正他今天要是敢按那张图去下网，除了能捞上来一堆烂树根和破石头，连根鱼毛都看不见。”
陆云川冷哼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他自找的。”
两人在驾驶室里有说有笑，渔船在海面上疾驰。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渔船抵达了系统提示的情报1坐标！
向东偏南12海里的一处暗礁带附近。
陆云川减速，将渔船停稳。
林小婉走到甲板上，看了一眼外面的海况，微微皱眉：
“云川，这地方浪还是挺大的啊。水底下的暗涌估计很猛，咱们要是下拖网的话，很容易被底下的暗礁挂住，或者直接把网给卷死缠在底下。”
“看得很准。”陆云川赞赏地点点头，“这地方现在不能下网，水太浑，浪太急。咱们今天先不下网，下延绳。”
“下延绳？”林小婉一听，立刻转身走向储物舱，把早就准备好的延绳钓具拖了出来。
延绳钓是渔民常用的一种钓法。一根极长的主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绑着一根带鱼钩的子线。一根延绳放下去，几百个甚至上千个鱼钩，能覆盖很大一片水域。
“来，挂饵。”
陆云川搬出一个大塑料筐，里面装满了切成条状的鱿鱼块和秋刀鱼段。
两人并排站在船舷边，开始配合默契地挂饵。
林小婉负责把鱼肉挂在钩子上，陆云川负责理顺子线，然后将主线一点点放出船外。
“扑通、扑通、扑通……”
挂满鱼饵的钩子随着铅坠的重力，不断地沉入海中。
五百米的延绳，两百多个鱼钩，两人花了十几分钟才全部放完。最后在主线的尾端挂上一个带有浮标的旗子，扔进海里。
放完延绳，林小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问道：“这就完了？咱们就在这干等？”
“当然不是。”
陆云川转身走到后甲板，提过来一个大号的红色塑料桶。桶里装着他昨晚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大量的碎玉米粒，混合着剁碎的鱼内脏和虾壳，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他拿起一个长柄水瓢，舀起满满一瓢混合物，用力朝着延绳覆盖的海域泼洒过去。
“哗啦！”
碎玉米和鱼内脏落入海中，随着涌浪慢慢散开，缓缓下沉。
林小婉看着他在那疯狂打窝，满脸疑惑：
“云川，你用玉米粒打窝？咱们是在海里钓鱼，又不是在村口水库钓草鱼。再说了，你不是说这里有带鱼群吗？带鱼可是生活在深海和中下层水域的，咱们这延绳下的不深，连铅坠都没挂多重，带鱼能上来吃饵吗？”
在林小婉的认知里，钓带鱼那是个技术活，通常得去很深的海域，挂上很重的铅坠，把钩子沉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海底，才能搞到那群长着尖牙的凶猛家伙。
陆云川一边继续挥舞着水瓢撒玉米，一边笑着解释：“小婉，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平时确实得去深水钓，但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台风刚过啊。”
陆云川指了指下面有些浑浊的海水，“这几天海底水流激荡，底层的泥沙都被卷起来了，下面的氧气含量极低，水质也浑得没法待。那些底层的鱼类受不了，全都会浮到中上层水域来透气、觅食。”
陆云川停顿了一下，将桶里最后一点鱼杂全部倒进海里。
“加上我这特制的窝料，腥味重，玉米粒在水里下沉的速度慢，能长时间悬浮在水中。那群饿了好几天的带鱼闻到味儿，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冲上来。要不是因为台风，这种好事咱们根本碰不上。”
听着陆云川头头是道的分析，林小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甲板上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海面上的浮标开始出现不规律的抖动，时而猛地往下一沉，时而又快速向侧边移动。
“有动静了！吃钩了！”林小婉激动地指着浮标。
“时间差不多了，开绞盘，收线！”
陆云川大喝一声，立刻走到船舷边，按下了电动绞盘的开关。
“咔哒咔哒咔哒……”
绞盘开始转动，粗壮的主线被缓缓拉出水面。
陆云川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站在绞盘旁边，负责解下挂在主线上的子线，林小婉则拿着抄网在一旁严阵以待。
第一个钩子出水，空的。鱼饵被咬掉了一半。
第二个钩子，还是空的。
林小婉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第三个钩子即将出水的时候，水面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主线被绷得笔直，“嗡嗡”作响。
“来了个有劲的！”陆云川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子线，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
一团暗红色的东西破水而出，八条粗壮的触手死死缠在鱼线上，甚至还在喷着黑色的墨汁。
“好大一只八爪鱼！”
林小婉惊呼一声，眼疾手快，一抄网直接将那只足有两三斤重的大章鱼捞了上来。
“开门红。”陆云川笑了笑，将八爪鱼扔进活水舱。
绞盘继续转动。
紧接着，一条银灰色的鱼影在水里拼命扑腾。
陆云川顺势一拉，一条肥硕的海鲈鱼被拽上了甲板，在木板上劈里啪啦地蹦跶。
“又是寻常货色，带鱼呢？”林小婉拿着抄网，探着身子往水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