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什么，水底下有龙？
保守估计，这一甲板的“意外之财”，总重量超过了七八百斤，价值绝对在好几万块钱以上！
两人合力把这些泡沫箱全部搬进底舱的冷库里安顿好。
干完这一切，林小婉靠在舱壁上，看着同样一身水的陆云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怎么了？傻了？”陆云川递给她一条干毛巾。
林小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笑得花枝乱颤：“我只是觉得太离谱了。人家是出海拼死拼活地捕鱼，我们呢？拿着个漏勺在沙滩上捡钱也就罢了，现在连躲个雨，海面上都能直接飘过来十几箱包装好的高档海鲜！陆云川，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龙王爷的私生子啊？”
“我要是龙王爷的私生子，刚才那雨就不该下。”陆云川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说的对，今天咱们这运气，确实是没谁了。”
外面的雨势渐渐停了，乌云散去，海面上再次洒下了金色的阳光，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在海湾之上。
“走吧，雨停了。这回真的是满载而归，咱们返航！”
陆云川发动了引擎，手刚搭上舵盘，却又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西边天际线，太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之下，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大雨过后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
“怎么了？船坏了吗？”林小婉见他熄了火，疑惑地问。
“没坏。”陆云川转过身，指了指海图仪上的一个坐标，“我突然想起来，咱们还有个大货没搞定。现在返航有点亏。”
“大货？比这一冰库的极品海鲜还大？”
“月亮鱼。”陆云川直截了当地说道，“这种鱼平时都在深海活动，白天极难遇到。但到了晚上，它们会有上浮觅食的习惯。咱们现在距离那片海域不远，刚好趁着夜色去碰碰运气。”
林小婉一听，眼睛也亮了：“传说中能带来好运的月亮鱼？那还等什么，出发！”
渔船再次启动，破开黑色的海面，朝着目标海域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渔船抵达了预定位置。陆云川关掉引擎，下了船锚。
他闭上眼睛，悄悄开启了感知能力，扫视了一圈船底下的海域。视线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斑，但光芒都很微弱，显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小鱼小虾，并没有那种代表大型珍稀鱼类的巨大光团。
月亮鱼还没上来。
陆云川也不着急，他走到船尾，伸手在水里敲了敲。
没过多久，水面泛起一阵涟漪，一个布满花纹的坚硬龟壳浮出水面，正是之前结识的那只玳瑁龟。
“老龟，帮个忙。”陆云川在脑海中与它沟通，“你就在这附近深一点的水域潜伏着，帮我盯着点。如果看到那种圆圆扁扁、身上带斑点的大红鱼靠近，立刻叫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有大鱼我就喊你！”玳瑁龟憨厚的声音传来，随后一头扎进深水区，消失不见。
“搞定。”陆云川拍了拍手，走回驾驶舱，“小婉，咱们先弄点吃的，然后睡一觉。深海鱼上浮没那么快，得熬夜。”
两人简单用燃气灶煮了两碗海鲜面，吃完后便各自在船舱的铺位上躺下休息。
海上夜里的风浪声很规律，像催眠曲。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云川脑海中突然炸响一个急促的声音。
“小子！来了来了！朝着这边来了！好大几条红色的扁鱼！”
陆云川猛地睁开眼，一看时间，刚好半夜一点半。
他立刻翻身下床，拍了拍对面临铺的林小婉：“小婉，醒醒，来活了！”
林小婉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穿上外套跟着陆云川来到甲板上。
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陆云川走到控制台前，“啪啪啪”几声，直接推上了探照灯的电闸。
安装在渔船两侧和桅杆顶端的几盏1000瓦LED海洋探照灯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一般撕裂了黑夜，直直地打在周围的海面上。
“哇——”林小婉刚适应强光，视线投向海面，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睡意一扫而空。
原本漆黑的水面，此刻简直像煮开的沸水一样热闹。
在强光的照射下，无数条银白色的鱼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渔船。它们在光柱里穿梭、跳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海面上到处都是翻滚的银光，水花四溅，甚至能听到鱼群互相挤压发出的“噼啪”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小婉趴在船舷上，看呆了。
“趋光性。”陆云川从杂物舱里抽出两把长柄的大口径抄网，递给林小婉一把，“海里很多鱼天生对强光没有抵抗力，一打灯，它们自己就会聚过来。别愣着了，这都是送上门的钱！”
他指着水里那些细长如刀刃、在光照下闪烁着蓝银色光芒的鱼群说道：“那是竹刀鱼，旁边那些稍微短一点、背部发青的是沙丁鱼。个头都不小，开搞！”
林小婉兴奋地接过抄网，双手握住长柄，对准水里最密集的一窝沙丁鱼，用力网了下去，然后往上一提。
“好重！”
陆云川赶紧上前帮忙托住网柄底端，两人合力往甲板上一倒。
“哗啦啦！”
几十条活蹦乱跳的沙丁鱼和竹刀鱼砸在甲板上，拼命弹跳，银光闪闪。
两人立刻进入了“狂暴”模式。抄网一网接着一网往下捞，甚至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把网兜伸进水里随便一划拉，提上来就是满满半网兜鱼。
就在两人忙得不可开交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
“嘎！”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架战斗机，借着探照灯的光芒从夜空中俯冲而下。军舰鸟精准地掠过水面，锋利的喙像镊子一样，瞬间夹住了一条足有巴掌宽的大沙丁鱼。
它扑腾着翅膀飞回甲板，直接落在林小婉脚边，脑袋一甩，把那条还在挣扎的沙丁鱼扔进地上的鱼筐里，然后仰起脖子，骄傲地叫了两声。
“哎哟，小黑你也来帮忙啦！”林小婉惊喜地摸了摸它的羽毛，“太棒了，这简直是叼鱼献宝啊！”
军舰鸟似乎很受用这种夸奖，翅膀一展，再次腾空而起，加入了捕鱼的队伍，一次次俯冲，把一条条最肥硕的鱼叼回来扔进筐里。
陆云川趁着林小婉和军舰鸟玩得起劲，悄悄闭上眼睛，再次探测海底。
在探照灯的吸引下，表层水域聚集的全是这些不值钱的小型鱼类。而在大概四十多米深的位置，几个巨大的红色光团正在缓慢游动，显然是被表层鱼群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月亮鱼。
但它们似乎还不够兴奋，依然停留在深处，没有彻底上浮的意思。
“得下点猛料。”
陆云川放下抄网，走到船尾拿出一个塑料大桶，把白天在沙滩上挖到的那些大蛤蜊倒了进去。
他拿起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几下，把这些蛤蜊连壳带肉全部剪成碎块。
趁着林小婉没注意，他偷偷从空间里调出几滴灵泉水，滴入桶里，然后用木棍快速搅拌均匀。
一股奇异的鲜腥味混合着灵泉水特有的诱惑力在空气中散开。
陆云川拎着桶走到船舷边，用大勺子舀起这些特制的诱饵，均匀地抛撒进光柱照射的海面。
“噗通！噗通！”
诱饵落水的瞬间，海面下的疯狂程度再次升级。
原本只是在外围游荡的鱼群，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发了疯一样往渔船底下扎。
这一次，来的不仅仅是竹刀鱼和沙丁鱼了。
“你看那边！”林小婉指着左侧水域。
一大群身上带有明显黄色纵带的竹荚鱼冲了过来；紧接着，一群身上布满黑色斑点的斑葵也加入了抢食的队伍；甚至还有成千上万条体型细长、浑身半透明的银汉鱼，密密麻麻地贴着水面游动，宛如一条银色的河流。
“鱼个头虽然小，但架不住量大，正好拿来练手。”
陆云川把长柄抄网扔到一边，从角落里抱出一张铅坠手抛网。
“小婉，退后点，看我的！”
陆云川把网绳套在左手腕上，右手理顺网衣，将沉重的铅坠均匀地分在两手上。他侧身，扭腰，借着腰部的力量，双臂猛地一展。
沉重的渔网在半空中瞬间张开，化作一个直径四五米的巨大圆形，带着风声“啪”地一声平铺在海面上。
底部的铅坠迅速下沉，像一个巨大的口袋，把下面聚集的鱼群瞬间罩住。
陆云川等了几秒，感觉铅坠已经沉到底，立刻收紧手中的网绳。
“过来搭把手，有点沉！”
林小婉赶紧跑过来，两人像拔河一样，喊着口子把网往上拉。
渔网刚一出水，林小婉就惊呼起来。
网眼里几乎卡满了鱼，竹荚鱼、斑葵、银汉鱼挤作一团，整个渔网重得像一块大石头。
两人咬着牙把网拖到甲板上，解开底部的收口索。
“哗啦！”
一座由各种小海鱼堆成的小山出现在甲板上，活蹦乱跳，目测这一网至少有五六十斤！
“太过瘾了！”林小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两眼放光。
陆云川没有停歇，一边把鱼扫进筐里，一边时刻关注着水下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表层鱼群越聚越多，水面越来越沸腾，深处那几个巨大的光团终于按捺不住了。
它们正在快速上升，越来越接近海面。
“大货来了。”陆云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婉，收网，准备下钩！”
他快步走到驾驶舱，拿出了两根最粗壮的重型海钓竿。这种杆子通常用来钓金枪鱼或者大马林鱼，竿身极硬，导线环比大拇指还粗。
他熟练地把纺车轮卡在轮座上，穿好粗壮的PE线，然后在主线末端绑上了一个足有半斤重的大铅坠。
林小婉看着他手里那个比鸡蛋还大的铅球，打趣道：“你挂这么重的铅，怎么，海里有龙让你钓啊？”
“龙倒没有，但拉力不比龙小。”陆云川笑了笑，没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