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无敌气运,每天万斤大黄鱼

第118章乔铁山的敲诈!

“云川……不算底舱那条三十万底价的蓝鳍金枪鱼,也不算早上拖网的七百斤带鱼……光是我们在黑礁岛下的地笼和溶洞里抓的这批高端硬货,按码头的活鲜收购底价算,就能卖出将近七万块钱。”

听到林小婉激动的声音,陆云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账是这么算,但货得落袋为安才算钱。走,咱们先回码头,趁着这批货活力最足的时候出了,晚了折损率太高。”

陆云川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拉响了拖网渔船的柴油发动机。

“突突突……”

沉闷而有力的发动机声在海面上回荡开来。

黑色的浓烟从排气管喷出,拖网渔船拖着挂在船艉的小艇,劈波斩浪,朝着红东码头的方向驶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波涛染成了一片碎金。

林小婉顾不上休息,蹲在活水舱旁,手里拿着水瓢,不断地给装黑金鲍的网兜泼洒新鲜的海水。

“云川,这黑金鲍的吸水力真强,你看这肉足,黏在舱壁上扯都扯不下来。”

林小婉指着一只趴在壁上的大鲍鱼说道,“还有那两条东星斑,颜色红得跟火一样,在水里游得可欢实了。”

陆云川一边把着舵轮,一边抽空往活水舱里扫了一眼,叮嘱道:

“小婉,把那只大锦绣龙虾用湿帆布单独隔开。那家伙脾气暴,钳子虽然被我扎住了,但要是让它跟东星斑挤在一起,爪子乱划拉,容易把鱼鳞刮蹭掉。品相一坏,价格起码得跌三分之一。”

“好,我这就办。”林小婉手脚极其麻利,立刻按照陆云川的吩咐,用浸透了海水的帆布将那只足有四斤三两的巨型锦绣龙虾单独隔离在一个角落里。

四十分钟后,红东码头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线中。

此时正值傍晚,码头上热闹非凡。一艘艘出海归来的渔船正系泊在岸边,高耸的吊杆不断将一箱箱冰鲜杂鱼吊上岸。

叫卖声、汽笛声、鱼贩子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海腥味和市井烟火气。

陆云川驾轻就熟地将渔船滑进一处空置的泊位,林小婉轻巧地跳上码头,将缆绳在粗壮的铁桩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猪蹄扣。

“哟,云川,回来啦。”

隔壁船上一个正在整理渔网的中年汉子抬起头,冲着陆云川打了个招呼。这人叫吴大财顺,是村里的老渔民了,平时为人还算和气。

“顺叔,今天收成怎么样?”陆云川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吴大财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叹了口气,指着甲板上几箱杂色的小皮皮虾和二两重的小黄鱼说:

“别提了,今天运气差,净是些不值钱的杂鱼。现在近海的资源是越来越枯竭了。你呢?看你这船水线挺深,收获不小吧?”

陆云川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还行,勉强混个油钱。”

两人正说着,几个经常在码头收货的鱼贩子已经闻风而动,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胶鞋、挺着将军肚的中年人走得最快,他叫陈富贵,是镇上几家高档海鲜酒楼的指定采购商,专门收高档活鲜。

“云川,听说你今天去黑礁岛那边了?弄到什么好货没有?让我瞅瞅。”陈富贵腆着脸伸长了脖子往舱里看。

陆云川走过去,顺手拉开了活水舱的舱盖。

随着舱盖打开,一汪清澈的海水里,那一抹耀眼的鲜红色顿时晃花了众人的眼。

“嘶——”

陈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趴在了舱口,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野生东星斑?这么大个头。”

他忍不住伸手下去,想要捞起来看看,却被那条四斤多的东星斑一个猛烈的摆尾,溅了一脸的水。

“哎哟,这劲头,纯野生的没跑了。”陈富贵胡乱抹了把脸,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两条都是四斤以上的货色。这品相,这红度,绝了。”

周围的几个小鱼贩也围了过来,伸头一瞧,顿时一阵惊呼。

“不止东星斑,你们看底下的网兜里是什么?”

“我的天,是黑金鲍。这么大个头的黑金鲍,起码有半斤一只吧?这得是极品‘四头鲍’啊。”

“一、二、三……好家伙,这一网兜起码有三十多只。这小陆今天捅了鲍鱼窝了?”

陈富贵急不可耐地直起身子,看向陆云川,眼神里满是火热:

“云川,明人不说暗话。这两条东星斑,还有这网兜黑金鲍,我全要了。东星斑我给你两百六一斤,黑金鲍通货算,一百八一斤,怎么样?”

林小婉在一旁听着,柳眉顿时立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道:

“陈老板,你这也太能压价了吧?这可是正经八百的野生东星斑,如今市面上两百六一斤连养殖的都快买不到了。还有这黑金鲍,在市里的海鲜市场,单只起码得卖三百以上,你这一百八一斤,折合下来一只才几十块钱,太欺负人了吧?”

陈富贵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解释道:

“小婉姑娘,账不能这么算。我收回去也是要承担运输风险的。这野生海鲜娇贵得很,稍微磕碰一下或者水温不对就死。死一条,我半天就白干了。”

陆云川神色平静,也不恼,淡淡地说道:

“陈老板,咱们也是老交道了。这些货是什么品质,你心里最清楚。这东星斑,市面上野生起码在三百五以上,我也不多要,三百二一斤。”

“至于这黑金鲍,四头的规格,在码头上少于两百八一斤,我是不会松口的。你觉得合适,咱们就称重,觉得不合适,我等市里的收货车过来。”

陈富贵见陆云川一开口就掐准了价格底线,知道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对行情门清,根本糊弄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点头答应:“行,那咱们各退一步,东星斑三百一斤……”

然而,陈富贵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和叫骂声。

“挤什么挤?都给老子滚开。”

“没长眼啊?信源水产办事,识相的往后稍稍。”

围观的鱼贩子和渔民们脸色一变,原本拥挤的甲板边缘瞬间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陆云川眉头微皱,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三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大摇大摆地走上甲板。

领头的是个光头,四十岁上下,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大冷天里还敞着怀,露出一胸脯的黑毛和一处狰狞的刀疤。

这人正是这一带恶名昭彰的渔霸,绰号大彪。

在乔铁山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铁钩和木棍的马仔,一个叫阿龙,一个叫阿虎,个个神色嚣张,拿鼻孔瞧人。

瞧见这三人,刚才还一脸精明的陈富贵脸色顿时白了,缩了缩脖子,默默地退到了人群后面,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乔铁山大摇大摆地走到活水舱前,低头看了看舱里的海鲜,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贪婪的狞笑。

“哎哟,货色不错啊。”

他转过头,轻蔑地打量着陆云川,吐了一口浓稠的槟榔汁在干净的甲板上。那红色的液体落在陆云川的军绿色胶鞋旁,显得格外刺眼。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陆云川吧?听说你最近挺风光,天天能弄到好东西。”

乔铁山咧开满是黄牙的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规矩懂不懂?在这红东码头,凡是单价超过五十块钱的高档活鲜,都得先过我们信源水产的手。不报备就私自交易,那是坏了规矩。”

林小婉气得俏脸通红,上前一步大声道:

“什么规矩?这码头是国家的,我们自己出海打的鱼,凭什么要卖给你们?再说了,你们信源水产给的价格,连市场价的一半都不到,这分明就是明抢。”

“抢?”

乔铁山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阿龙和阿虎也跟着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

“小姑娘,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乔铁山止住笑,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陆云川,“在这片海面上,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不卖给我们信源,你们的船今天就别想出港,以后也休想在这一带混。”

周围看热闹的渔民们纷纷低下了头,有的甚至开始悄悄散去。

大家都知道乔铁山背后的信源水产背景深厚,在当地黑白通吃,手下养了一帮地痞无赖,平时作威作福,普通渔民根本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

“那你想怎么收?”陆云川神色依旧平静,将林小婉拉到自己身后,淡淡地开口问道。

乔铁山以为陆云川认怂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老子给你个公道价。”乔铁山剔着牙,漫不经心地说,“这舱里所有的活鲜,包括那大螃蟹和杂鱼,通通打包。五千块钱,我让人拉走。”

“五千?。”

林小婉差点跳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你放屁。光是那只野生锦绣大龙虾和两条东星斑,在市面上就值两万多块。你拿五千块买我们整舱几万块的货,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小贱人,嘴巴放干净点。”

乔铁山身后的阿虎猛地踏前一步,挥舞着手里的铁钩,恶狠狠地指着林小婉,“山哥给你五千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再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船砸了,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林小婉被那锋利的铁钩一指,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粗糙且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稳稳地扶住。

陆云川将林小婉护在身后,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迎上了阿虎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深邃而冰冷。

“把手拿开,别指着她。”陆云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