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金钱斑
刚才还摆着长辈架子的陆德福，此刻也是脸色煞白，手里拿着的旱烟袋掉在地上都顾不去捡，双腿直打哆嗦，连连后退。
“云……云川！快把狗叫开！出人命了是要坐牢的！那是你堂弟啊！”陆德福声音都在发颤，这哪是狗啊，这简直就是山里跑出来的吃人野狼！
陆云川冷眼看着这丑态百出的一家三口，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陆浩。
“你刚才说，你要掀我的桌子？”
“不……不掀了……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让它起开，它要咬死我了！”陆浩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什么彪哥，什么面子，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全都没了。
陆云川冷哼一声，吹了个口哨。
大黑立刻松开爪子，但依然站在陆浩旁边，龇牙咧嘴地戒备着。
陆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亲妈都顾不上了。
王翠花和陆德福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院外退去。
“滚。”
陆云川的声音不大，但在夜色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以后再敢踏进我这院子半步，再敢打小婉和我的主意，大黑的夜宵就有着落了。”
“汪！！”大黑配合着猛地往前窜了一步。
“不来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陆德福吓得一激灵，拉着王翠花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外隐隐还能听到王翠花骂骂咧咧但又刻意压低声音的哭嚎声。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大黑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甩了甩尾巴。
陆云川走过去，反手把院门关上，还上了木栓。
转过身，发现林小婉正站在桌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了？吓到了？”陆云川走过去，声音放柔和了许多。
林小婉摇了摇头，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陆云川结实的胳膊。
“没有吓到，就是觉得……你刚才让大黑咬人的样子，有点帅。”
在这个纯朴又带着几分野性的渔村，女人最看重的就是男人能不能护住家。
刚才陆云川寸步不让，把那群恶亲戚赶走的样子，让林小婉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陆云川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捏了捏林小婉的鼻子。
“行了，再不吃菜都要凉了。为了那几个极品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大黑，过来吃排骨！”
“呜汪！”大黑欢快地跑了过来，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神恶煞。
陆云川给大黑的狗盆里倒了满满一盆剩饭和肉骨头，自己则坐回了桌边。
“来，尝尝这青蟹，今天刚打捞上来的，蟹膏满得很。”
陆云川掰开一只蟹壳，将最肥美的一块蟹黄夹到了林小婉的碗里。
林小婉甜甜地应了一声，低头吃了起来。
头顶是昏黄温暖的灯光，脚下大黑正吧嗒吧嗒吃得欢快。
陆云川扒了一口饭，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女孩，心里默默盘算着。
手里有了这九万块钱，不仅能把这破房子翻修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有海神契约在手，这片无垠的大海，注定将成为他陆云川崛起的后花园。
一顿饭吃得格外舒心。
青蟹肥美，加上赶走极品亲戚带来的畅快，林小婉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米饭。吃完饭，她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清洗，陆云川则把院子里的狼藉稍微清扫了一下。
夜深了。
渔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偶尔几声狗吠。
陆云川洗漱完，推开里屋的门。林小婉已经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正坐在床沿边擦头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略微有些微妙，但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相依为命的默契。
“这几天我看天气预报，明天是个好天，风浪不大。”陆云川一边铺着地铺，一边说道，“明天我打算出趟远海，把这艘二手船的性能彻底摸透。”
林小婉放下毛巾，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船上的活我都能干，两个人搭把手总比你一个人强。”
“行。”陆云川没拒绝。林小婉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好，船感也好，是个合格的帮手。
躺在地铺上，陆云川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海神契约】的面板浮现。
宿主：陆云川
体质：15
水性：精通
当前契约兽：大黑
海神亲和度：1级（可感知方圆五十米内海洋生物动向，微弱安抚海洋生物情绪）
感受着身体里充盈的力量，陆云川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才露出一抹鱼肚白。
陆云川和林小婉就起床了。两人简单吃了一锅海鲜面，便带着大黑出门，直奔码头。
早晨的码头已经热闹起来，渔民们都在忙着备航。陆云川那艘七八成新的二手渔船停在泊位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两人刚把柴油、淡水和冰块搬上船，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就开到了码头边。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胖子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拎着特制恒温水箱的伙计。
这人陆云川认识，镇上开“龙宫水族馆”的老板，钱金海。专门做高档观赏鱼生意的，听说路子很野，不仅在镇上，连市里的富豪圈都有他的人脉。
钱金海踩着皮鞋走到码头边，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陆云川身上。
昨天陆云川在码头卖极品海鲜的事早就传开了，钱金海自然也听到了风声，知道这小子最近运气旺，手里有好货。
“云川兄弟！”钱金海笑呵呵地招了招手，踩着跳板上了船。
“钱老板，这么早来码头，收货啊？”陆云川递了根烟过去。
钱金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凑近压低了声音：“兄弟，哥哥今天来，是专门找你的。有个大活儿，不知道你接不接？”
“说来听听。”
“市里有个大老板，刚盖了栋大别墅，弄了个超大的海水缸，急需几条镇缸的极品观赏鱼。普通货色人家看不上，点名要野生的。”钱金海竖起两根手指，“两条。一条是‘蒙面神仙鱼’，另一条是‘薄荷神仙鱼’。”
陆云川眉头微挑。
这两种鱼可不是普通的食用海鲜，而是正儿八经的深海观赏鱼，极其稀有。尤其是薄荷神仙鱼，常年生存在水深百米以下的陡峭珊瑚礁岩缝里，极难捕捉，在观赏鱼市场上按万美元计价。
“钱老板，你太看得起我了。”陆云川弹了弹烟灰，“这两种鱼，一在深水，二在暗礁。我这艘破渔船，连个专业的深潜设备都没有，怎么抓？”
“兄弟，你先别急着拒绝。”钱金海拍了拍陆云川的肩膀，“昨天你网到那么多极品野生黄鱼，说明你找鱼的眼光准。我给你透个底，前几天有渔民在咱们这边‘鬼哭礁’附近的海域，看到过疑似蒙面神仙鱼的影子。只要你能活捉回来，一条蒙面，我给你两万！要是运气好碰上薄荷神仙鱼，我出十万一条！”
十万！
旁边正在整理渔网的林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出海打渔几年也未必能攒下十万块钱。
钱金海继续补充：“要求只有一个，必须全须全尾，不能掉鳞，不能有伤。观赏鱼看的就是个品相，伤了一点都不值钱了。”
陆云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鬼哭礁那片海域暗礁密布，水流湍急，一般渔船根本不敢靠近。但对于拥有海神亲和度的他来说，那里反而是最好的天然猎场。
“行，这个活我接了。”陆云川点点头，“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抓到。”
“没问题！尽人事听天命嘛！”钱金海大喜，立刻让伙计把那几个特制的恒温水箱搬上陆云川的船，“这设备你带上，里面有便携式打氧机和恒温系统。抓到了直接放进去，保证死不了。哥哥在码头等你的好消息！”
钱金海走后，陆云川解开缆绳，发动引擎。
“突突突突！”
渔船劈开波浪，朝着外海的方向驶去。
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林小婉站在驾驶舱旁边，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既紧张又期待。
“云川，鬼哭礁那边水流很急，咱们真的要去吗？”
“富贵险中求。”陆云川稳稳地掌着舵，“放心，我心里有数。”
航行了大约两个小时，海面的颜色逐渐从近海的浑浊变成了深邃的湛蓝。前方的海面上，隐隐出现了几座黑色的礁石，像是一根根獠牙刺破海面。
那里就是鬼哭礁。因为海风吹过礁石孔洞会发出类似于鬼哭狼嚎的声音而得名，水下地形极为复杂，是沉船和暗礁的重灾区。
陆云川将船速降到最低，依靠着脑海中【海神亲和度】的感知，小心翼翼地避开水下的暗礁，将船停泊在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水域。
“小婉，抛锚。”
“哗啦啦——”铁锚沉入海底。
陆云川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只穿了一条短裤。他拿起一个特制的细眼抄网，又拿了一个小型的透明亚克力捕鱼罐，挂在腰带上。
“你不带氧气瓶？”林小婉急了。
“不用，那东西太笨重，在珊瑚礁里钻来钻去容易卡住，还会吐出气泡惊扰到鱼。”陆云川戴上潜水镜，“你在船上看着打氧机，等我信号。”
说完，他没给林小婉反驳的机会，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