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二等奖
【联系主办方。陆氏追加投资，一等奖给楚晴柔。】
信息发送出去后，他神色如常地收起手机。
既然她想要，那他就帮她拿到。
别人争破头都未必能得到的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楚晴柔看着他，眼底渐渐浮现出感动。
陆砚深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别紧张，你值得最好的。”
十分钟后，评委席中央的评委站了起来，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下面公布本届北城独立珠宝设计师邀请展最终获奖名单。”
大屏幕亮起，随着名字不断出现，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
主持人翻开最终获奖名单：“下面公布本届北城独立珠宝设计师邀请展的获奖名单，获得本届北城独立珠宝设计师邀请展三等奖的是——”
大屏幕同时亮起。
“林晚棠，《星月》。”
掌声响起，林晚棠却僵在了原地。
三等奖？
怎么会是三等奖？
她为这场比赛准备了这么久，从一开始她就把目标放在了一等奖上，最差也该是二等奖。
可现在，她竟然排在了第三？
林晚棠攥紧了手，即使心里极度不甘心，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一等奖跟二等奖同时宣布。获得本届北城独立珠宝设计师邀请展一等奖的是——”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跟着吸引上去。
毕竟《归途》和《破茧》都很好，但一等奖只有一个，观众们都很好奇一等奖究竟花落谁家。
“沈念溪，《破茧》获得本届比赛的二等奖。而一等奖的获得者是，楚晴柔的作品《归途》！”
楚晴柔眼中瞬间涌出惊喜，她捂住嘴，激动得眼眶泛红。
陆砚峥站起身，轻轻抱了抱她。
“恭喜。”
楚晴柔笑着点头，站起身，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领奖台。
看着一等奖是楚晴柔的《破茧》，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大屏幕上的两幅作品，神色各异。
“怎么会是她？明明是《破茧》更好啊！”
“什么考量？那个《归途》虽然也不错，但跟《破茧》比，实在是差了一个档次。”
“谁知道呢，评委的口味咱们也不懂。”
与此同时，台下的沈念溪也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大屏幕，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楚晴柔。
一等奖获得者。
怎么会是楚晴柔？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无论是现场观众的反应，还是业内设计师的评价，《破茧》都稳稳压过《归途》一头。
甚至刚刚展示结束的时候，她还听见不少评委在讨论作品里的设计理念。
她准备了那么久，熬过无数个通宵，改过这么多次设计稿。
那些被咖啡浸透的深夜，那些画废后丢满垃圾桶的设计稿，那些一次次推翻重来的坚持，此刻仿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直到主持人在催促她上台领奖，才回过神来。
她掩下眼底的落寞，朝着观众席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领奖台。
抬眸看去，恰好和楚晴柔四目相对。
女人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红唇微扬，神情从容笃定，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沈念溪的眼神一缩，心口猛地抽痛起来。
她忽然想到刚刚他发消息的动作，以及楚晴柔紧张时他安慰的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沈念溪忽然笑了，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原来她拼尽全力想要触碰的终点，对有些人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真讽刺啊。
六年前，她拿出自己全部积蓄帮陆砚深渡过最困难的时候。
那个男人创业失败，被合作方卷走资金，是她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全部给了他。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真心换真心，总有一天会有结果。
可六年后，他坐在贵宾席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用她当年帮他挣来的资本和地位，亲手把本该属于她的荣誉送给另一个女人。
多可笑。
沈念溪望着一等奖宝座上的楚晴柔，忽然觉得这些年的坚持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靠实力证明自己。
可现在她才发现，在绝对的偏爱面前，努力根本一文不值。
她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个水晶奖杯，表情平静。
台下，乔舒坐在角落里，气得脸都绿了，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骂人。
沈念溪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沈念溪抱着奖杯走出会场，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她站在路边，低头用手机叫车。
就在这时，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沈念溪。”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胜利者特有的优越感，沈念溪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她缓缓转过身，果然看见楚晴柔站在那里。
女人刚刚领完奖，怀里还抱着奖杯，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沈念溪淡淡开口：“有事？”
楚晴柔轻笑一声，明明生得一张明艳张扬的长相，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至极：“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找到办法往上爬。”
沈念溪眸光微冷，没有说话，楚晴柔却仿佛来了兴致。
“当年为了嫁给砚深，你费尽心思爬上他的床，硬生生坐稳陆太太的位置。如今为了一个奖项，又能让别的男人出面替你撑腰。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你这种本事。”
说到这，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念溪，笑意越来越深。
“可惜啊，就算用了这么多手段，最后你还是输了。以前你就输给我，现在还是输给我。”
周围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沈念溪看着她，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五年前那个晚上，根本不是她设计的！
她也是受害者。
可没有人信她。
陆砚深不信，楚晴柔不信，所有人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