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道歉
她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心机女人。
沈念溪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看着楚晴柔，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楚晴柔，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楚晴柔的笑容微微一僵，沈念溪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的作品，真的是你自己的吗？”
楚晴柔的眼神瞬间变了，眸底的冷意瞬间漫了上来。
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就恢复了从容。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音调微微拔高了半度。
沈念溪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的作品挺有意思的。上半部分精细得像大师手笔，下半部分粗糙得像初学者。这么割裂的风格，我还是第一次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晴柔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她盯着沈念溪，眸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她掩了下去。
沈念溪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最后一点怀疑，也渐渐有了答案。
还没等她继续开口，楚晴柔已经先一步冷下脸：“沈念溪，你说话最好放干净一点。”
她死死盯着她，眼中带着压不住的恼怒：“输不起就输不起，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你以为随便编几句话，就能否定我的成绩？没用。”
沈念溪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真正心虚的人，从来都最害怕被人戳中痛处。
否则她不会这么激动。
“是不是编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念溪淡淡开口。
楚晴柔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她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原本愤怒的神色竟迅速收敛起来，眼底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沈念溪微微皱眉，还没反应过来，楚晴柔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大，沈念溪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回抽。
“你干什么？”
可就在她抽回手的瞬间，楚晴柔忽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
她的高跟鞋瞬间踩空，下一秒，整个人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啊——”
伴随着一声惊叫，周围不少人同时看了过来。
沈念溪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快步冲了过来。
“晴柔！”
陆砚深脸色骤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将人扶了起来。
楚晴柔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得厉害，整个人靠在陆砚深怀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砚深……”
她声音发颤，声音委屈极了：“我只是想跟她解释比赛的事情，可念溪好像一直对我有误会……”
说到这里，她咬住唇，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她装得可怜极了，仿佛受尽欺负的人是她。
沈念溪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楚晴柔的手段还是一点都没变。
大学时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只不过当年她还会委屈，会愤怒，会拼命解释，如今她只觉得荒唐。
陆砚深却已已经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满是寒意。
“道歉。”
简单两个字，让沈念溪的心如同被刀子隔开一般。
沈念溪怔在原地，随后缓缓笑了。
“你让我道歉？”
陆砚深眉头紧蹙，理直气壮地说道：“是你推的人，难道不该道歉？”
沈念溪看着他，闭上眼，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疲惫再次涌上来。
明明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可他甚至没有问一句。
仅仅因为楚晴柔掉了眼泪，他就已经认定了一切。
见她迟迟不说话，陆砚深脸色越来越沉，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冷：“沈念溪，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给晴柔道歉。”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脚步，目光不断朝这边看过来。
沈念溪站在路灯下，听着他这番霸道护妻的话语，只觉得心口越来越冷。
她看着陆砚深，许久之后，轻轻扯了扯唇角。
“陆砚深，与其在这里替别人出头，不如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毕竟你现在这么护着她，再拖下去，就真的成第三者了。”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楚晴柔脸色猛地一变，陆砚深神情也沉了下去。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
沈念溪冷笑一声，话语却越来越笃定：“我给过你时间，也给过你体面，所以陆砚深，别让我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想给你留。”
说完，她没有再看两人一眼，自顾自转身离开。
陆砚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久久说不出话。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口忽然有些发闷。
可这种情绪刚刚升起，便被楚晴柔的声音打断。
“砚深……”
他低头，楚晴柔正红着眼眶看着他。
陆砚深很快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
“我送你去医院。”他扶着楚晴柔，一步一步往外走。
而另一边，会展中心隔壁的高端珠宝展馆内，一行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顾辞岚走在最前面，男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峻，周身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
明一跟在身后，刚刚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看见了。
想到之前送证据时的场景，忍不住低声开口。
“顾总，沈小姐好像又被人为难了。”
顾辞岚脚步微顿，目光朝外看去，隔着玻璃幕墙，刚好看见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女人走得很快，背影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落寞。
明一心里忍不住叹气。
其实今天送视频证据之前，他还特意问过顾总，为什么要帮沈小姐。
当时顾辞岚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我的员工，还轮不到别人诬陷。”
想到这里，明一默默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顾氏的员工这么多，要真让顾总一个一个去护着，护到明年都护不完。
可偏偏，顾总竟然为这位沈小姐出头？
实在是罕见。
与此同时，顾辞岚已经收回目光，深邃的眼底晦暗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