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该扔的，就都扔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懊恼：“本来想约他们负责人当面谈，结果那边说负责人出差了，这两天不在北城。不过……我收到一个准信，明天他会去东郊那边的厂区，我们明天过去当面聊，把合同敲下来就行。”
楚晴柔眼睛亮了一下，“那真是太谢谢姐姐了。”
陆曼云目光过了几分感慨。
她拍了拍楚晴柔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亲近：“瞧瞧，明明是替我陆家办事，你比我还上心。陆氏能有你这样的人，是我们的福气。”
楚晴柔脸颊泛红，“曼云姐，你别这么说。我也想看到陆氏更好、更大。等咱们签下铭石，海外合作的路就打开了，到时候，谁都不能再小看咱们陆家。”
她这话倒是说得真心实意，她确实想陆氏好起来，陆砚深愿意给她花钱，陆氏好起来，她才能得到更多。
而且，她更是气不过，那么多人帮着沈念溪，只要陆氏好起来，她这个陆氏设计师，才更有名声，才更能压死沈念溪！
“说得对！”
陆曼云神色冷厉了几分：
“等合同一签，让那些人都好好看看。尤其是沈念溪那个贱人，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她以为她傍上大人物了？等陆氏这边的产业链铺开了，她就等着后悔吧。到时候，所有跟她合作的人，都会后悔自己站错了队。”
“她就一辈子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
楚晴柔嘴角弯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凉意。
另一边。
沈念溪坐在肖建波的车里，自然不知道西郊发生了什么。
车子很快停在她住处楼下。
肖建波停好车，偏头看她：“到了。回去早点休息，别又熬夜看资料。”
沈念溪弯了弯嘴角：“知道了，师兄你路上开车小心。”
“放心。”肖建波挥了挥手。
沈念溪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朝单元门走去。
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走进楼道，上了楼，开门，换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她没开电视，也没开电脑。
洗了澡，换上睡衣，关了灯，躺下来。
忙碌一天，挺累。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很快就沉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收拾妥当，背上包出了门。
东郊的铭石厂区比西城郊那家更大。
沈念溪到的时候，负责人刘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总，你来了。”刘能迎上来，“昨晚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我们这边的资料都备好了，你随时可以看。”
沈念溪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刘能摆摆手，带着她往里走。
厂区很大，原料按批次分堆码放。
刘能一路走一路介绍。
沈念溪随手抽查。
原料都很不错，确实都是一样的好品相。
她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刘经理，你们这边做得很好。这批原料的品相确实稳定，后续加工我们也会做更精细的匹配。辛苦你们了。”
刘能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沈总你放心，铭石这边一定会把每一批料的品控做到位，绝对不会耽误天祺那边的进度。”
两人又核对了后面几批次材料的规格，把计划单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刘能又带她去车间转了转，详细介绍了后续的加工流程。
沈念溪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材料，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踏实感。
事情在一步步往前走。
手里的筹码也在一天天变多。
她朝刘能伸出手，“刘经理，合作愉快。”
沈念溪办完铭石的事，走出厂区大门，沿着路往外走，准备去主路边拦车。
刚走了不到两百米，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天边压着一大片灰黑色的云，沉甸甸的，像是随时要坠下来。
还没来得及加快脚步，雨点就落下来了。
沈念溪快步往旁边的屋檐下躲，可那屋檐太窄，雨斜着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衣袖。
路上的人和车一下子少了很多。
她低头翻了翻包，摸出一把折叠伞。
伞面展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伞面上印着一家三口的卡通图案。
这是她很久以前定制的，专门用来接送女儿上下学用的。
那时候她觉得，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印在伞上多好。
现在再看，刺眼得很。
她撑着伞，干脆不去看，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了，要重新买把伞。
雨还在下。
风吹进领口，她打了个寒噤，想起出门时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塞在包里。
她把外套掏出来，抖开，披在身上。
衣服有些旧了，还是她以前的衣服。
她在陆家那么多年，真没买几件新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胸的位置，那里印着一个很小的logo，是当年大学珠宝设计系迎新晚会统一定制的纪念外套。
那场活动她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她刚考上珠宝设计专业，穿着这件外套站在台上代表新生发言，心里全是憧憬和期待。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做设计，一直画图，一直朝着梦想的方向走。
后来就再也没有穿过这件外套了。
没想到那次从陆家搬出来时搬得急，把这件也给塞进来了。
她把外套拢紧了一些，布料有些薄，但多少能遮一点雨丝。
等回去了，新衣服也得多买几件。
旧的，该扔的，就都扔了。
雨势依旧不减，
沈念溪撑着伞站着，下雨天车更难打了，半天看不到一辆车。
而这时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拐角，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驶来。
车窗关得严严实实，车厢里很安静。
里面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陆曼云开口。
“这个铭石，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在雨里等了那么久，好话都说尽了，结果呢连负责人的人影都没见到，就随便派了个小助理出来打发我们，说他们已经跟别家签约了。”
“这不纯纯溜我们吗？弟，这口气我可咽不下。铭石虽然小有名气，那也是比不上我们陆氏的，居然敢这么狂，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以后谁都敢骑到我们头上。”
陆砚深坐在另一侧，眉心紧锁。
楚晴柔坐在他旁边，也没出声。
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着字，眉头紧紧皱着。
过了片刻，楚晴柔盯着新发来的图片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递到陆曼云面前。
“曼云姐，你看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