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再多她都买得起
沈念溪看了一眼那张卡,摇了摇头:“奶奶,我不能收。你已经给我那么多了,这个我真的不能再要。”
老太太却把卡又往前推了推,“这不是我的,是砚深的卡。”
陆砚深给的老太太这张卡,虽然不是不限额的,但几个亿还是有的。
沈念溪的手指顿住了,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奶奶,这个我真的不能要。”
老太太语重声长:“念念,你是他妻子,花丈夫的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能用的?你就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沈念溪沉默了一瞬。
妻子。花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她想起昨天东郊那场雨里,陆砚深冷着脸逼她把伞和外套还回去的情景,连一把伞都要抢走,如今他的卡却握在她手里。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陆砚深的东西从来不会给她用。
“奶奶,真的不用。”她语气平静。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这样吧,这商场五楼新开了一个赌石专场,我想买一块好一点的翡翠原石,做个镯子。你帮我去挑一块,看见好的就买,不用省。”
沈念溪看着老太太,她目光很坦然,眼神里带着一点哄人的意思。
沈念溪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卡:“好。我帮你挑一块好的。”
老太太露出欣慰笑容,在茶室里歇下了,说是逛累了要眯一会儿,让沈念溪自己去楼上挑。
沈念溪把老太太安顿好,又叮嘱了两个佣人几句,这才转身出了茶室,上了五楼。
五楼的赌石专场比她想象的要大。
灯光通明,一排排玻璃展柜整齐排列,原石按产地和品级分门别类地摆着。
她大致看了一圈,没急往最中心走,而是沿着外围的铺子慢慢看了一圈。
她做珠宝这么多年,需要跟这些料子打交道,多少也是懂点门道的。
一般什么样的皮壳出高货,什么样的裂纹能绕开,什么样的水头值多少钱,心里大致有数。
她在一家小铺子前停下来,看着一堆散落的边角料。
那些料子个头不大,形状也不规整,表皮粗糙,有些还带着明显的裂纹,一看就是被挑剩下来的。
老板看见她过来,随口招呼了一句:“姑娘,这些边角料便宜卖,你要的话全拿走。”
沈念溪随手捡起一块翻看了一下。
表皮不起眼,但断面隐约透出一点油润的光泽。
她又拿起另一块,掂了掂分量,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圈。
她心里大致有数了。
“老板,这些怎么卖?”
老板像是没想到有人会对这些边角料感兴趣,随口报了个数:“你要的话,这些全给你,给个一千块就行。”
沈念溪转了转眼珠子,“八百。”
老板粥了下眉,到底没多说,“八百就八百。”
他拿出收款码,沈念溪掏出手机扫了码,把钱转了过去。
老板帮她把那些料子装进一个布袋里,她拎着布袋站起来,唇角一弯,这一趟来值了。
那些边角料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有几块切开来种水不会差,做小件首饰完全够用,八百块买下来几乎是白捡。
她把布袋系好口子,拎在手里,目光往最中心的区域看去。
那边围了不少人,嘈杂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
她走过去往里看了看。
最中间的一个展台上,摆着一块个头不小的原石,表皮细腻,沙粒均匀,隐约透出一股油润的光泽。
旁边还竖着一块标牌,写着产地和重量,但没有标价。
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块料子看着准头不错啊,这么大一块,保守估计也得值五千万吧。”
“五千万?你那是往少了说。你看那皮壳,那水头,要是切出来满绿,一个亿都不止。”
“一个亿有点夸张了,但八千万应该是有的。”
“反正肯定不便宜。”
沈念溪站在外围,看了看那石头的皮壳和断面的光泽,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这块料子确实是好东西,种老,水头足,切出来做出手镯,一定不会差。
但上亿确实夸张了。
她挤到展台旁边,伸手拿起石头,又细细摩挲了一下。
周围的人注意到她,目光纷纷投过来,像是在猜测这个年轻女人打算出多少钱。
沈念溪看向旁边的老板,开口问价。
老板看见她一个年轻女人独自来看这种大料,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但报价还算干脆:“三千万。”
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
三千万,这个价格不算低,但也不算离谱。
沈念溪浅笑了下,“一千万。”
然而她话音刚落,人群又响起一道女音。
“三千万,我要了。”
沈念溪转过身,只见楚晴柔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明媚张扬。
她径直走到沈念溪身边,伸手就想拿沈念溪手里的石头。
沈念溪往后一躲,没让她拿到。
楚晴柔扑了空,顿了顿,随即笑了,语气轻慢,“念溪,三千万的料子,你压到一千万,就算老板心软卖给你,你拿得出这个钱吗?”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沈念溪手里那只布袋上,布袋口子敞开了一半,露出里面几块灰扑扑的边角料。
她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你还是买那些几百块钱的就好了,那些没人要,不会有人跟你抢,这个不适合你。”
周围的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光在沈念溪手里的布袋和她之间来回转。
楚晴柔笑得更加悠然,随即对老板说,“给我吧。”
老板有些为难,在北城赌石有个规矩,有人开了价,别人一般不能抢价。
“这位小姐,这位姑娘先问的价,我得先跟她说。”
楚晴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老板,她出一千万,我出三千万。你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别跟钱过不去。”
沈念溪冷冷看着,
她这几年虽然不怎么关注这些富豪圈子,但楚家如今的状况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楚家这几年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市场份额被挤压得所剩无几,欠了不少外债。
别说三千万,一千万楚晴柔都未必拿得出来。
沈念溪弯了下嘴角,“三千万你也买不起吧。”
话音落下,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
“她买得起。再多她都买得起。”
沈念溪心口一紧,陆砚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