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陆总大可以不跟
陆砚深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楚晴柔身边。
楚晴柔仰着头看他，满眼的柔媚，“砚深，你来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人群里有不少人认出了陆砚深，北城首富陆家的掌舵人，身家无数，三千万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他这句话一出口，也等于是在所有人面前替楚晴柔撑了腰。
沈念溪站在原地，吸了口气，心头忍不住一阵阵的酸涩。
但她很快将情绪压了下去，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相机，镜头对准了展台前那两道身影。
陆砚深站在楚晴柔身边，半个身体做出护着楚晴柔的状态。
楚晴柔仰头看他，嘴角带着笑：“砚深，那块石头我真的好喜欢。”
陆砚深语气温和：“喜欢就买。”
他看向展台后的老板，声音冷下来几分：“多少钱，给晴柔包起来。”
老板站在展台后面，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也认出了陆砚深，北城陆家的当家人，他一个小小玉石商贩根本得罪不起。
可赌石行业确实有规矩，有人开了价，别人就不能轻易截胡。
他擦着汗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陆砚深的眉头皱了一下，正要开口，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念念！”
沈念溪转过头。
肖建波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师兄？你怎么来了？”沈念溪问。
“刚好今天没事，想过来逛一逛原料的。”
在他们的工作领域内，石头原料也是一定的刚需。
他走到沈念溪身边站定，四下看了看，最后眼神掠过陆砚深和楚晴柔，“看来我这是又赶上热闹了。”
沈念溪扶额，“让师兄见笑了。”
她能咋地，最近见到陆砚深的次数太多了，每次见到他，都没好事。
肖建波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沈念溪前面，“说啥见不见笑的，跟师兄有啥好见外的，你就说你看上什么了？尽管买，师兄给你兜底。”
沈念溪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用。”
肖建波依旧笑，“反正不用跟我客气。”
眼前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互动着，
陆砚深的脸色沉了几分。
他开口，“肖总，我尊敬你，但这件事毕竟是我的——”
“家事”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他下意识看了下身边的楚晴柔，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沈念溪看的清楚，陆砚深这是在护着楚晴柔。
肖建波看着他，嗤笑：“你的什么？陆总，不能这么双标吧。就准你为博红颜一笑。不准我护着我师妹吗？”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陆砚深身后的楚晴柔，语气更多几分嗤然：“论起来，念念是我师妹，师兄帮师妹，天经地义。可这位——是你什么人啊？你出于什么立场帮她？”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本来看见楚晴柔站在陆砚深身边，大家都以为她是陆砚深的女人，可如今肖建波这句话一出来，味道一下子就变了。
这关系怕是不清楚啊。
楚晴柔攥紧手里的包带，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陆砚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声音带着一股隐隐的寒意：“肖总，你管的有点多了。”
肖建嘴角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你也别管我。”
他偏过头，看向沈念溪，“念念，别怕。你尽管买。”
沈念溪弯了一下嘴角，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陆砚深死死攥着手。
楚晴柔委屈到了极点，也生气。
她死盯着沈念溪，不明白为什么肖总那么护着她，她凭什么的。
最终她吸了吸鼻子，扯了扯陆砚深的手，“砚深，不要了，去挑其他的也一样。”
可她如此委屈，陆砚深一点看不下去。
“要，东西还没真正卖出去，谁出价高，给谁，天经地义。”
“三千万，我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没有人敢开口接话。
楚晴柔嘴角终于重新弯了起来。
她朝沈念溪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
肖建波皱眉，伸手就将袖口撸了上去，正要开口加价，沈念溪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朝他摇了摇头，然后自己往前迈了半步，“四千万。”
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是杠上了。
这下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不重要了，两个人这等于是没有明文地开始了。
这就好看起来了。
陆砚深看着沈念溪身上，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六千万。”
沈念溪：“七千万。”
陆砚深眼神更冷，带着几分杀气，朝沈念溪看了过去。
沈念溪没看他，但师兄昂起了头迎上去，跟陆砚深四目相对。
陆砚深也没闪躲。
肖建波确实是有些实力，技术背书也好，但如果真论财力，自然还是北城首富陆家更胜一筹，所以陆砚深丝毫没有要退的意思。
“一亿。”
沈念溪毫不犹豫，“一亿一千万。”
陆砚深瞪了过来，“沈念溪，你故意的。”
他想起之前在商场买那件星光盛宴的情景了，她故意抬价，最后让他多花了很多倍的价格买下一条裙子。
如今，很显然，历史在重演。
沈念溪神色淡淡，“那陆总大可以不跟。”
陆砚深冷笑，正要开口，楚晴柔赶紧拉他，“砚深，不要了，没必要，她就是在挖坑给你跳，没必要为了争这一口气做冤大头，我们再找别的料子，一样的。”
她语气诚恳，眼神担忧。
陆砚深看着她这副懂事又委屈的模样，心火气更旺了。
他怎么能让他心爱的女人这般退让。
他抬起头，“五亿。”
两个字掷地有声。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五亿，这块原石就算再好，这个数字也已经远远脱离了。
老板的手都在发抖，攥着那块原石不敢松手。
沈念溪神色依旧淡淡的，头也没回：“五亿一千万。”
现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买石头的事了。
这是一场谁也不肯先低头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