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顾总的眼光不会错
楚晴柔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颤。
陆砚深上前一步，看向楚晴柔，“晴柔，你别当回事，走，我带你去挑石头，你看上什么，我都给你买回来。”
楚晴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陆砚深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的展区走去。
楚晴柔凭借专业能力，挑了三块料子，加起来十个多亿。
陆砚深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刷了卡。
楚晴柔看着那三块料子被装进袋子里，唇角的弧度终于重新弯了起来。
就算沈念溪花了五个亿又怎样，陆砚深转头就给她花了十个亿，足足是她的两倍。
她抬起头，目光遥遥地朝沈念溪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
沈念溪没有注意到那道目光。
她陪着顾辞岚，把商场里所有的原石铺子都看了一遍。
一圈走下来，没有一块让她觉得特别合适的，或者特别好的。
除了刚才给陆老夫人挑的那块能做玉镯的料子，就再也找不到比那块好的了。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给顾老夫人的，沈念溪还是想挑好点的。
可惜没有。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看向顾辞岚：“顾总，这商场里的料子，品质都一般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手里有几块之前淘的边角料，有一块还不错，可以转卖给你。”
顾辞岚没犹豫：“行。”
沈念溪从布袋里翻出那几块边角料，一块一块摆在展台上。
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块拳头大小、表皮粗糙、断面却透着油润光泽的石头上。
“这块最好。”
她拿起那块石头，翻过来看了看，“我五百买的。”
顾辞岚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灰扑扑的边角料，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沈小姐，你确定只要五百？”
他指腹摩挲过石头的断面，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以我的经验，这块料子切出来，远远不止这个数。你完全没必要转给我。”
沈念溪摇了摇头：“我买回来本来也没打算转手，只是正好觉得它合适顾总的需求而已。”
顾辞岚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深意。
“既然你这么讲规则，那我也按规则来。”
他收回手，语气淡了几分：“这块石头我收下。保底给你五百，切出来的实际价值是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沈念溪迟疑了一下：“顾总，真没必要。”
“有必要。”顾辞岚的语气不容商量。
沈念溪拗不过，点了点头：“那行，听顾总的。”
几人往切割处走去。
切割区设在商场五楼的角落里，几台切石机并排摆着。
沈念溪刚到，就看见楚晴柔站在最中间那台切石机前。
她面前摊着三块料子，个头都不小，皮壳光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围众人也都说看着像是好东西。
陆砚深站在她身侧，神色里带着几分骄傲。
切割师傅已经切开了第一块，水冲过截面，灰白的底色露出来，只有几条细细的绿丝勉强透出一点种水。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笑声。
“这料子看着倒是不错，切出来就这？”
“钱打水漂了，正常。”
第二块切开，依旧是灰白一片，连条绿丝都没见着。
楚晴柔站在那儿，手指紧紧攥着。
第三块切开，水头终于透出一点来，师傅擦了擦截面，仔细看了看。
“勉强能出几个小件，估个价，五百万左右吧。”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十个亿，最后就切出五百万，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楚晴柔的脸色一片煞白。
陆砚深的神色也黯淡了几分，他深吸口气，走上前一步，安慰道：“没事，下次再买。”
楚晴柔点了点头，眼底依旧藏不住的惋惜。
就算不是花她的钱，可是十个亿就这么打水漂，她也会心疼。
她咬了咬牙，目光不受控制地朝沈念溪这边扫过来。
沈念溪什么也没有，依旧拿着那个破袋子，而她手里更是拿着个丑了吧唧的石头。
她心里的不舒服瞬间少了很多，忍不住开了口。
“念溪，你拿这种边角料给顾总，怕是不合适吧。太拉低了身份。”
沈念溪转过头，看着楚晴柔那张冷嘲热讽的脸，弯了一下嘴角。
“你倒是花了十个亿，也没见身份就涨了啊。”
“你……”楚晴柔的脸沉了下去。
陆砚深眼眸一凛，想站出来。
可一看到沈念溪旁边的顾辞岚和肖建波，缓缓吸了口气，还是按捺住了。
沈念溪转过身把手里的石头递给切割师傅。
“师傅，麻烦帮我切这块。”
师傅接过那块拳头大的石头，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分明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这种边角料他见得多了，十块里有九块半是废的。
切石机嗡的一声启动，刀片缓缓切入石皮。
第一刀下去，什么都没看到。
人群里有人“啧”了一声。
第二刀下去。
水冲过截面的一瞬间，师傅的手顿住了。
他凑近看了看，拿布使劲擦了擦截面，眼睛越睁越圆。
“帝王绿……满绿！”
周围的人彻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满绿帝王绿！这水头、这颜色，顶级货！”
“这么大一块，至少值一个亿往上！”
师傅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放在展台上，声音都在抖：“这块料子，保守估价一亿五千万。”
顾辞岚站在旁边，唇角弯了一下。
他低头拿出手机，侧过身看向沈念溪：“收款码给我。”
沈念溪倒也不矫情，点开手机，把收款码亮了出来。
顾辞岚扫了一眼屏幕，目光在那行名字上停了一瞬。
“初念”。
他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输入金额，按下确认。
沈念溪的手机随即震了一下，屏幕跳出到账通知：150,000,000.00元。
周围的人群彻底哗然。
“一块五百块的边角料，切出一个半亿！这是什么运气！”
“什么运气，人家那是眼力！你看看她之前挑那块大料，一千万还价才是真实价，这就是专业！”
“神才啊！这才是真正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