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运气也是能力
楚晴柔瞪大了眼眸看着这一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耳畔全是旁人对沈念溪的夸赞声。
这情景像极了读书时期，无论她怎么努力，永远都追不上沈念溪。
第一名永远是她，众人夸赞的焦点也永远是她。
做了六年家庭主妇，她怎么还能有这个运气。
楚晴柔攥紧了手，咽下那口不服气，转过头，看向陆砚深。
陆砚深也正看着展台那边。
沈念溪站在那里，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就像是她在发光一样。
陆砚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竟没有移开。
沈念溪居然会赌石？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忍不住轻叹了声。
楚晴柔心口一沉，深吸口气，开口：
“砚深，念溪运气真好，我远不如她。”运气？对，运气！
陆砚深收敛了刚才的神色，“怎么会。运气是一时的，能力才是真正能傍身的。”
他看向楚晴柔，“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
楚晴柔的唇角弯了一下。
她知道陆砚深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毕竟刚才他花了十个亿，切出来的东西连五百万都不值。
而沈念溪五百块买来的边角料，转手就是上亿。
这样的对比，任谁都难受。
可她不能戳破，她只能把姿态放得更低，让他更愧疚。
她垂下眼睫，声音带涩：“谢谢你，砚深。”
旁边有人听见了这番对话，没忍住，嗤笑出声。
“几百块的石头变成一亿五千万，就算真是运气，那也是逆天的能力。”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玉石协会的徽章。
他瞥了陆砚深和楚晴柔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有些人花了十个亿，切出来一摊灰白。有些人五百块，切出满绿帝王绿。这要是搁我，我得好好想想差距在哪儿，而不是张口闭口就把人家的本事归结成运气。”
旁边有人跟着接了一句：“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可不是嘛，这种边角料堆里能挑出帝王绿，你给我运气一个试试？你往那堆石头里扔十个亿，能切出一块绿的来，我跟你姓。”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楚晴柔脸都白了。
她手指攥得发颤，却根本反驳不了。
陆砚深的眉心拧了起来，眼底的冷意重新聚拢。
他转头朝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几个玉石协会的人却并不惧他，反倒坦然地回视过来。
在北城的商业圈子里，陆家确实说一不二。
可玉石行业有玉石行业的规矩和圈子，这些人更认是手艺和眼力。
陆砚深的目光沉了又沉，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他朝沈念溪那边又看了一眼，眼底的冷意化作实质。
今日之辱，全是她害的。
楚晴柔在他旁边低着头，“砚深，都是我的错……”
陆砚深看她这副自责模样，非常心疼。
晴柔一直都是那么自信张扬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跟你没关系。”陆砚深赶紧安抚：“你的眼光很好，只是今天的料子不对。”
“下回我带你去缅甸，直接看矿口，挑最好的。”
楚晴柔唇角终于弯了一下，“好。”
陆砚深见她笑了，他也弯了弯唇，“走，我们到别处去逛，这商场还有很多好逛的，只要你喜欢的，都买。”
他带着楚晴柔离开了这里，临走前，不忘又回头去瞪一眼沈念溪。
沈念溪此时正在数着她手机页面上的零，然后她点了点头：“收到了，谢谢顾总。”
她把那块切好的帝王绿递过去。
顾辞岚接过，神色满意。
“沈小姐，这料子成色很好，做镯子正合适。”
他收起石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沈念溪边把手机插兜里，边说，“我还真的有事，要去忙，顾总，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念溪说着，转身便走。
她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要赶紧去做。
顾辞岚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跟在他身边的明一，瞪大了眸子，他的老板，被拒绝了？
沈念溪刚走几步，身后肖建波追了上来。
“念念，我就转身看了眼其他，你怎么就走了。”
沈念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师兄，我这边有点急事，落下你了。”
肖建波不以为意，“没事，去哪里，师兄送你
“那师兄你先到外面等我，我还有点事，马上就来。”
肖建波也没多问，“行，那我到商场门口等你，不急。”
他转身大步走了。
沈念溪拎着布袋穿过人群，朝商场的休息区走去。
推开包间的门，陆老太太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声响睁开眼，看见是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念念，你回来了？”
沈念溪从布袋里拿出那块原石，放在桌面上：“奶奶，挑好了。这块料子种水很好，做镯子一定漂亮。”
她说着，又从包里取出那张黑卡，放在原石旁边，往前推了推。
“奶奶，卡我也还给你。”
老太太愣了一下，伸手就要拦：“念念，你这是做什么，卡你拿着。”
沈念溪已经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朝老太太弯了一下嘴角：“奶奶，你好好歇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老太太伸着手，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
她看着桌上的原石和黑卡，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这孩子，性子还是那么犟。
沈念溪走出休息区，脚步不停，径直穿过走廊，朝商场大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刚拐进偏僻走廊，一道身影从侧方闪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念溪脚步一顿，抬起头。
陆砚深站在她面前，面容冷峻，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卡。”他伸出手，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还给我。”
沈念溪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冷漠。
幸好她先一步将所有东西都给陆老夫人了。
她语气平静：“石料我已经交给奶奶了，卡也一并还给了她。你想要，去找奶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