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沈念溪要反击
看到这,沈念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要彻底毁了哥哥名声。
龚丽娜前年就已经结婚,一旦今天哥哥和她发生点什么,哥哥就是偷人妻。
还是在顾氏的交流会上,打顾氏的脸。
顾氏不会跟他合作,别人就更不会了,以后沈氏就真的彻底毁了。
哥哥为了保持清醒,用一根折断的花剪柄,刺进了他的左手食指,伤口很深,血顺着指节往下淌。
他逆着光看过来。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却涣散得像隔了一层雾。
直到看清眼前是谁,那层雾才猛地裂开一道缝。
“念念……”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两行清泪掉下来。
“你终于来了。”沈念溪两步跨上前,一脚将龚丽娜踹开。
龚丽娜整个人朝旁边歪去,撞在花架边缘,将她撞得清醒了几分。
“谁呀……”她脱口就要骂,抬起头,看到是沈念溪,声音憋了回去,重重地倒回木板床上。
沈念溪已经把外套脱下来,裹住了沈念舟。
“宋宴沉,搭把手。”宋宴沉顿了一瞬,还是上前,和沈念溪一左一右把沈念舟架起来。
沈念舟浑身滚烫,腿脚发软,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肩上。
“师姐,我帮你们。”宋以柠替他们挡开垂落的藤蔓。
沈念溪架着哥哥出了花房,往更僻静的方向走。
这场子太大了,到处都是人,主宴会厅绝不能去,休息区也危险,她需要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封闭空间。
她推开一扇虚掩的偏门。
里面是一间小型会客室,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昏暗。
宋宴沉把沈念舟放到沙发上,转头看她,神色紧绷:“沈念溪,你哥这情况必须送医院,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来不及了。”
沈念溪蹲下来,检查沈念舟的瞳孔和脉搏,
“这类是混合的药物,起效快,代谢也快,送医院的路上药效就过峰值了,他撑不住的。”
宋宴沉脸色变了:“那你想干什么?你知道你现在不能——你们可是兄妹——“
沈念溪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什么药能解这个药性。”
宋宴沉被她那一眼噎住了,喉结上下动了动,没再出声。
沈念溪站起身,转头看向宋以柠:“帮我看一下我哥,我去买药。”
宋以柠点头:“师姐你放心。”沈念溪拉开门冲了出去,临走前,不忘看了宋宴沉一眼。
宋宴沉被她看过来,下意识地挪开眼,蹲下身,也守在了沈念舟旁边。
沈念溪深吸口气,直奔药房。
正好她来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药店。
她很快买了药回来,推开偏门,沈念舟蜷在沙发上,左手攥着拳,指缝间还在渗血。
沈念溪从茶壶里倒了杯温水,把粉剂调进去,给沈念舟灌了下去
很快,沈念舟攥紧沙发扶手的指节慢慢松开了些,喘息渐渐平复,额头的汗还在往外冒,但整个人不再像刚才那样痉挛了。
宋以柠从头看下来,满眼都是崇拜,“师姐,你连这个都懂,你真的太厉害了。”
宋宴沉拉起妹妹,然后对沈念溪道:“人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宋以柠不太情愿,但他还是将她拉走了。
他是陆砚深的发小,今天的事不管跟陆砚深有没有关系,宋宴沉都不想让陆砚深知道他和妹妹出现在这里。
门合上,偏厅安静下来。
沈念舟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一把拉住了沈念溪的手。
“念念……”
“念念,我又看见她了。”
“十年了,她怎么又出现了,她想干嘛……”
沈念溪的心一紧,反握住他的手:“哥,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念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自己从深渊里硬拽回来。
再睁开眼时,那层灰败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着牙的刚毅。
“对,过去了。我不能一辈子被这些人困住。爸妈还在等我,你也在帮我,我不能倒。”
他撑着沙发坐直了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脸色僵住。
“签约……念念,现在几点了?顾氏的签约时间是不是来不及了——”
“来得及。“沈念溪语气笃定,“现在去还赶得上。”
她拎起那个西装袋,把西装取出来。
灯光下,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道剪裁都贴合得恰到好处。
沈念舟愣住了:“这是……”
“给你准备的。”
沈念溪把西装递到他手里,“去换上,咱们帅帅地去签约,亮瞎他们的眼。”
沈念舟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好,哥去换。”
他拿着西装朝小隔间走去,脚步还有点虚,但背脊挺得很直。
看着哥哥的背影,。
沈念溪的神色渐渐冷了下去。
之前急着找哥哥,脑子里什么都顾不上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意识到这就是一场蓄意的谋害。
她想起陆砚深说的那些话,以及楚晴柔和龚丽娜的那些动作那些话,哥哥这件事八成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她的手紧紧攥着。
她已经一再忍让。
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连她哥哥都要害。
沈念溪的指甲嵌进掌心。
她要反击!
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她眼眸凛了凛,跟里面换衣服的哥哥说,“哥,我出去办一下事,你换好后休息下,等我,我很快回来,到时我带你去签约。”
隔间里顿了一下。
沈念舟没再多问,只应了一声:“好,我等你。”
沈念溪拉开门,走了出去,出了花房,直奔监控室。
里面没人。
桌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屏幕还亮着,两个工位空着——大概是换班间隙的空档。
沈念溪坐到主控台前,调出今天的监控通道列表,按时间和区域筛选,查找跟哥哥相关的。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该时段录像已删除”。
她再点。
下一段,也是已删除。
再下一个,同样。
一排红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屏幕上。
她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她读书的时候,辅修过两学期的数字媒体与数据恢复,恢复监控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很快那些图标一个一个重新亮起,被删除的录像在恢复。
她拿出手机,连接上主机端口,一边恢复一边下载。
视频一段接一段地恢复,下载进度条也在往前跳。
眼看终于要下载完,这时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