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小三胡说,沈念溪不惯着
而陆砚深和楚晴柔也已经抵达了滇南。
陆砚深下飞机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
虽然点滴打了一路,强撑着起了些精神,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虚的。
两人下了飞机,陆砚深习惯性地去摸裤袋。
空荡荡的。
“手机。”他偏头看了楚晴柔一眼。
楚晴柔正盯着远处出神,听见他说,回过神来,翻出他的手机递过去。
陆砚深接过手机,便去翻看这一路没来得及读的消息。
而楚晴柔垂在身侧的那手攥得很紧。
她心里一直很堵,非常不舒服,一直在回想沈念溪说的话。
沈念溪说她要一直霸着陆砚深,楚晴柔觉得沈念溪这么不要脸的人,真的会这么做。
她最近又各种春风得意,如果她真的再去砚深面前卖惨装娇的话,她相信砚深多半会心动,她可太了解砚深了。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楚晴柔嘴角抿着。
“砚深……”
“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但是你别生气。”
陆砚深刚把新信息全部看完,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听到楚晴柔的话,他皱了皱眉,侧头看着她。
楚晴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今天你在飞机上睡的时候,沈念溪打过一个电话过来。”
她抬起眼看他,神情坦然,“是我接的。”
陆砚深眉头动了动。
楚晴柔继续说:“我本来不想接的,但电话一直响,我怕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当时告诉她,你已经知道漾漾的下落,正带着我飞滇南来找漾漾,我问她要不要也一起过来。”
“结果她说……”
楚晴柔顿了一下,脸上带了些愤怒。
“她说找漾漾是你的事,她不管,她打电话来,是为了要钱的,她说漾漾出了事,她身心都受了伤害,要你给她巨额赔偿。”
她抬眼看向陆砚深,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委屈。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我说你都病成那样了,还坚持来找漾漾,而她也是做母亲的,她怎么只关心钱,结果她就说,你病不病不关她的事,但该给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我听到她的话,我真的好生气啊,我就把电话挂了。”
楚晴柔说完,闭了闭眼,“砚深,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挂她电话。可我听到那些话,我实在受不了,我替漾漾不值……”
陆砚深听着,眉头越拧越紧。
说实话,楚晴柔的话,他并没有全信。
他跟楚晴柔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她对他有感情,也知道她不喜欢沈念溪。
但她说出来的这些,又确实很像沈念溪现在的作风。
这一阵子沈念溪对他和对女儿,的确都冷得像块冰。
说到底,她现在对他确实只剩钱和利益。
但她要钱要什么的,要是平时也就算,可这次这么大的事,她还这样,就真的有点过分了。
他捏着手机,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冷意。
楚晴柔见他没说话,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砚深,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就是……心疼你。漾漾出事,你急得胃病都犯了,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在扛,她作为漾漾的亲妈,连问都不问一句。”
陆砚深他偏过头,看了楚晴柔一眼。
她的脸被风吹得泛白,神色很疲惫又很替他打抱不平的样子。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连晴柔一个外人,都比沈念溪关心他和漾漾。
他抬起手,拍了拍楚晴柔的手,“晴柔,我不会怪你,说到底,她到底还是比不上你。”
楚晴柔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他,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砚深哥,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身体又不好,还要一个人撑着。”
陆砚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漾漾的照片还停留在上面。
他胸口紧了一瞬。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陆砚深循着声音抬头。
只见另一架私人飞机正在缓缓降落。
飞机机身上印着一个烫金的宋家徽标。
陆砚深一眼就认出来了。
宋宴沉的。
“他怎么也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楚晴柔也看过去,“宋家的人也来了?他们怎么知道漾漾的事?”
两个人看着那架飞机舱门打开。
一个人影先从舱门里走出来。
宋宴沉下了舷梯,转过身,朝舱门里面伸出手。
下一个瞬间,沈念溪撑着拐杖出来了。
宋宴沉扶着她,踩着舷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楚晴柔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沈念溪怎么来了?
楚晴柔嘴角勾着,目光远远落在沈念溪身上。
她猜到了沈念溪会来。
可她查过航班,最早一班到滇南的飞机也要下午三点。
等沈念溪落地,漾漾的事早就结束了。
所以她在电话里才说得那么痛快,故意告诉沈念溪她和陆砚深坐飞机去滇南了。
就是要让她知道,陆家的飞机她用不上,连滇南她都别想指望。
她甚至已经提前想好了,等这边事情一了,她就在砚深耳边再吹几句风,说沈念溪从头到尾都缩在家里没动过。
可她忘了宋宴沉。
楚晴柔站在陆砚深身侧,脸上的从容笑容一点点凝固。
那架飞机机身上,宋家徽标烫得刺眼。
舷梯降下来,沈念溪撑着拐杖出现在舱门口。
宋宴沉走在她前面,下了两级台阶,转过身,很自然地去扶她的胳膊。
陆砚深的目光一凝。
两个人一阶一阶往下。
陆砚深攥紧了拳头。
胸口一阵翻涌。
不是说,沈念溪死活不肯来吗?
他偏头看了一眼楚晴柔。
楚晴柔脸色发白,眼神闪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陆砚深的眉头拧紧。
他心里清楚,晴柔又跟他说谎了。
沈念溪下了舷梯,站稳的那一瞬间,抬眼扫了一圈。
看见陆砚深和楚晴柔站在不远处,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当他们不存在。
“走吧。”她对宋宴沉说。
宋宴沉点了下头,扶着她往停车场走。
经过陆砚深身侧的时候,宋宴沉偏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