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喜欢的随时能舍弃,那不喜欢的呢
二十二
温知晚觉得这一觉睡得十分舒适,不想前几天总是半夜热醒。
感受到拂过脸颊的风,她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起风了还是下雨了?”
沈承泽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都没有,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温知晚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突然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正巧对上沈承泽含笑的眼眸。
此时他们的姿势极为暧昧。
她抱着他的腰,枕着他的胳膊,他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蒲扇替她扇风。
“你你你,我我我……”
她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身体却利落地滚出了他的怀抱。
沈承泽放下手里的蒲扇,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并没有因为她的行为有任何不满,“怎么反应这么大?我现在的身体不会找对你做什么的。”
温知晚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这话说得像是她欲求不满一样。
她梗着脖子回道,“我才不是怕你对我做什么,我是怕睡觉姿势不对,压着你的腿。”
看着她嘴硬的样子,沈承泽笑着摇头,“好,晚晚说什么都是对的。”
语气宠溺至极,温知晚只觉得耳垂发烫,她慌乱地避开沈承泽的视线。
“那个,我去洗漱,一会给你正骨。”
她昨天从院子里看到几块木板,似乎很适合固定沈承泽的腿。
沈承泽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透过窗户看着在院子里忙碌的温知晚。
天色大亮,太阳还没有升起,院子角落的草叶上带着些晶莹的露珠。
温知晚很快就找到她昨天晚上特意收起来的木板。
一共四块,截面光滑,不厚不薄,很适合用来固定。
找到木板,温知晚又开始在衣柜里面翻找。
家里面没有绷带,这个年代绷带的价格也很昂贵,容不得浪费。
她从衣柜里找到一件红色碎花连衣裙,这也是她衣柜里面唯一的一件连衣裙。
拿起一旁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将它剪成一根根长布条。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沈承泽看到她的动作心头一跳,他记得这条连衣裙是她最喜欢的衣服。
“只有这件衣服的长度可以用来绑木板。”
温知晚面色不变,手上的动作平稳,那条曾经最喜欢的连衣裙很快就成一堆布条。
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堆布条,沈承泽的心有一瞬间的刺痛。
目光落在温知晚平静无波的脸上,那娇俏柔媚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不舍。
曾经心爱的裙子说铰就能铰了。
那曾经不爱的他呢?
是不是也说抛弃就抛弃了?
“阿泽。”
柔嫩的小手在眼前晃来晃去,沈承泽抬手握住,“怎么了?”
“我帮你正骨,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他腿上的外伤太严重,村医又治不了骨折,所以他的腿一直拖到了现在。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治疗了。
“好。”
沈承泽点头。
这么多年他什么苦,什么痛没有受过?
他能忍住。
温知晚洗了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纱布和药。
上好药,用纱布包好,她准备正骨。
伤口和骨裂的地方太近,等会估计会很疼。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着昨天晚上拍的片子,将等会需要用的手法在大脑中快速过了一遍,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坚定地按住面前的腿。
细长的手指隔着结实的肌肉开始摸骨。
很快找到骨裂的位置,双手用力,将错开的骨头扳回它原来的位置。
沈承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不明白看上去柔弱无骨的小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治疗既然已经开始,那温知晚就不会停下。
哪怕她听到他从嗓子中发出压抑的低吼。
“别咬到舌头,可以在嘴里放块毛巾。”
“啊?”
温知晚突然说话,让一直咬牙不喊出声的沈承泽愣了一下,瞬间那口堵在胸口的气散了。
他没有忍住,到底还是喊出了声。
温知晚的速度也很快,在他声音落下的片刻,就已经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木板和布条将那条腿紧紧缠住。
绑好木板,她才抬起头。
沈承泽整个人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
因为疼痛导致胸口剧烈起伏,微微张开的薄唇也在颤抖。
温知晚盯着他的唇,眼神沉了沉。
想亲,真的好想亲上去。
“咳咳。”
反应过来的沈承泽轻咳一声,眼神有些慌乱。
明明刚才说自己不怕疼,转眼就疼得大喊。
温知晚似乎发现了他的窘迫,却并没有戳破。
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之后就好好吃药,好好养着就可以了。”
“不过你外伤的伤口距离木板太近了,以后可能会留疤。”
沈承泽又不是女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些,“留疤就留疤,不碍事。”
“那我去准备早饭。”温知晚准备去做饭,忙活了一早上,着实有些饿了。
沈承泽抬手抓住她的胳膊,“腿绑好了,我能坐轮椅了吗?”
坐上轮椅他就能去厨房帮媳妇烧火了。
也能一直跟在媳妇后面帮她做事。
“可以。”温知晚点头,将旁边的轮椅推过来,扶着他从床上下来,挪到轮椅上。
早饭依旧是温知晚一个人在厨房忙碌。
沈承泽坐在堂屋门口,看着高出地面几十公分高的门槛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家里要有这么高的门槛?
温知晚端着饭进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你再盯,那门槛也不会消失。”
沈承泽有些不适应自己推轮椅,走走停停地跟在温知晚身后往餐桌走去,“等会就让狗剩来把它砍了。”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大门口和厨房的也都砍了。”
温知晚看着他幼稚的样子,无奈地摇头,俯身与他对视,“好,等会再把院子和门口的路平整平整,好让你畅通无阻。”
陆鸣推开温知晚家大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温知晚俯身与坐在轮椅上的沈承泽对视,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了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