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媳妇,疼吗?
四十四
沈前进一个大男人没有忍住,一颗泪水从眼角滑落,“都是我没用,才会让虎子离开我们,翠翠肯定恨死我了吧?”
从昨晚到现在,他没有责怪翠翠没有照顾好虎子,他只是怪自己没有能力让他们母子过上好日子。
“她是不是要离婚,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她,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如果你们不离婚,她想去学医,你愿意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我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她要是能有点技艺傍身我自然开心。”
沈前进心情沉闷,翠翠的人生有了新的依靠是不是就不要他了?
他和翠翠都无父无母,如今翠翠有了好的出路,他不应该困着她。
沈承泽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得到了他的回答,也放下心了。
“学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多做些,让翠翠静下心来学医。”
“好,承泽哥你放心,家里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沈前进深吸一口气,既然翠翠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也不能给她拖后腿。
“走吧,去我家吃饭。”
沈承泽带着沈前进到家的时候,翠翠正好将刚做好的菜端进屋,
“前进你怎么来了?”
沈前进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翠翠,你想学医怎么不和我说?”
翠翠拉着他离开了院子,“前进,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虎子的死是因为我的无知导致的,我不想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手足无措,我想帮那些和虎子一样痛苦的孩子们。”
“我知道。”沈前进反握住她的手,手指上粗糙的老茧摩挲着她的掌心,“承泽哥刚才和我说了,以后你放心跟着嫂子学医,家里的一切有我。”
“前进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医,救更多和虎子一样的孩子。”
两个人把话说开之后,因为虎子去世而裂开的感情又重新粘合在一起。
“我把虎子葬在了祖坟,有时间我们去看看他。”
翠翠靠在沈前进的怀里,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虎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用让他受了那么多苦。”
沈前进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虎子离开我们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不够,等以后我们缘分够了,虎子还会来找我们的。”
温知晚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半夜。
看着躺在身边的沈承泽,她翻了个身,想要下床去找东西吃。
却不想只是翻了个身,沈承泽就醒了,“媳妇,你要去哪?”
“我有点饿了,去找点东西吃,你继续睡。”
温知晚说完就要再次起身。
沈承泽拉住她的胳膊,率先起身出了卧室,“你别动,我去给你弄。”
温知晚在床上缓了一会,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她从床上起来,先去厕所解决了人生大事。
刚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到沈承泽拄着一根自制的拐棍站在灶台前热菜。
“阿泽,我来吧。”
她走上前,扶住单腿站立的沈承泽,“你腿上的伤不能受力,小心错位。”
沈承泽回头看了她一眼,皱着眉不满地说,“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温知晚扶着他走回轮椅,“我已经没事了,你的腿不能受力。”
沈承泽坐在轮椅上,往灶台里面扔了一块木头,“媳妇,我没有那么弱,你可以依靠我的。”
“我知道。”温知晚蹲下身子,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标准化的笑容,“阿泽,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腿,只有你腿好了,我才能心安理得地依靠你。”
有了她这句话,沈承泽心里的憋闷总算是消了一些,“你放心,我一定会养好腿,成为你的依靠。”
温知晚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在她心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时间已经半夜,她只是简单地喝了两口粥,就不打算吃了。
“不吃了?”
“不吃了,太晚了吃多了不舒服。”
温知晚不耐烦地扯着身上的衣服,大热天出了一身汗是真的难受。
沈承泽看到她的小动作开口问,“要洗澡吗?”
“不用,我身上的伤暂时不能洗澡。”温知晚叹了一口气,她的胳膊现在还疼得抬不起来,洗澡太困难了。
沈承泽收拾好桌子,转着轮椅出了屋子,很快他端着一盆温水回来,“既然不能洗澡,那就用温水擦擦身上,也能舒服点。”
温知晚抿了抿唇,有些为难,“我肩膀抬不起来,可能……”
“我帮你。”
他这话一出,屋里当即就安静了下来。
温知晚只觉得整个人躁得慌,擦洗身体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帮的吗?
沈承泽看到沉默的温知晚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我受伤是你帮我擦洗,我也想帮你……”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开始慌乱地四处乱飘。
温知晚好笑地看着他,“那能一样吗?”
他是个男人被人看几眼又不会掉块肉,帮她擦洗身体,她不要脸的吗?
“算了,忍忍吧,明天我让翠翠帮我擦一擦。”
沈承泽只觉得心里一空,握着她的手都开始发抖,“晚晚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你要去找其他人?”
“我……”温知晚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也没有错,他们是夫妻,别说相互擦洗,就是一起泡澡也都没有错,但是……
“我,这不是害羞吗?我们结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同房,我……”
温知晚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抱怨沈承泽不和她同房。
原本心里还有些憋闷的沈承泽听到她的话顿时喜笑颜开,“好,等我们的身体好了,就把洞房补上好不好?”
温知晚总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生无可恋地扯扯嘴角,“再说吧。”
沈承泽得寸进尺,拿起她的毛巾放在盆里,“那媳妇,就让我从帮你擦洗身体开始吧。”
事情的最后,温知晚还是没有拗过他,“那你帮我擦后背吧。”
外套解下,沈承泽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后背上的伤。
粗糙的手指轻抚那一大片青青紫紫的瘀痕看得他心头直跳。
“媳妇,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