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不太好治。
六十一
赵雯拿着玻璃杯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拉着贺霖就进了治疗室。
很快治疗室里就传出了贺霖着急忙慌的低吼。
“雯雯,这是卫生室,我们回家再说可以吗?”
“不行,知晚妹子说了,必须在这里。”
温知晚站在治疗室门口耳边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媳妇,你在想什么?”
沈承泽推着轮椅走过来,刚才距离较远没有看清楚她的表情,现在距离近了却依旧看不懂。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温知晚回过神低头看他,“既然他们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为什么不是现在离而是要等到嫂子的身体调养好了再离。”
赵雯的身体亏损太多,调养起来费时费力,不是一年两年能调养好的。
“我总觉得他们在拖延时间。”
沈承泽抬起头,黝黑的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
“为什么?”温知晚不解,“既然决定要分开,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为什么要拖延?”
“因为他们彼此相爱,不想离开对方,所以才会以这种理由拖延分开的时间。”
温知晚还是不能理解,既然有了结果,为什么不早早写上答案?
沈承泽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只能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媳妇你放心,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温知晚露出一抹淡笑,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十几分钟后治疗室的门被打开,赵雯红着脸将手里的玻璃杯递给温知晚。
温知晚接过玻璃杯放在眼前晃了晃,里面的液体量少,稀薄,甚至不用仪器检查她都能确定活性不高。
至于是无精症还是弱精症还需要做个仔细的检查。
贺霖穿好衣服从治疗室出来就看到温知晚手里拿着那个放着他东西的玻璃杯打量,黝黑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绯红。
“知晚妹子,我这……”
温知晚收起玻璃杯,“你跟我进屋,我帮你再做一次仔细的检查。”
贺霖有些为难地看向赵雯,在她哀求的眼神中还是点头同意了。
进屋之前温知晚对沈承泽和赵雯交代,“你们在门口守着,不管里面有没有动静,在我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两人皆是点头应下。
“贺大哥,躺下吧。”温知晚让贺霖躺在一旁的木床上,“我要帮你做检查,你必须无条件相信我。”
贺霖是退伍军人,如今是一名优秀的刑警。
要是他对温知晚有戒心,那就没有办法用针灸让他昏迷,就没有办法带他进空间做检查。
“好,知晚妹子你放心,我绝对相信你。”
贺霖没有犹豫地躺下,闭上双眼。
下一秒只觉得脖子微痛,他想要压住身体想要反击的本能,放松心神,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确定他昏睡过去,温知晚带着他进了空间。
她先将他的精液送到仪器里面做检查,然后带着他去了彩超室。
一番检查之后,温知晚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沉默了。
她将昏睡中的贺霖带出了空间,“贺大哥醒醒。”
听到声音的贺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知晚妹子,检查做完了?”
“还没有,等会我让嫂子进来,让她帮你小便,记住要尿到这里面。”
温知晚留下这句话就出去找赵雯了。
等她再次进到治疗室的时候赵雯和贺霖已经接好了尿液。
“你们先出去等着,等我的检查结果。”
赵雯和贺霖离开后,温知晚再次回到空间。
这次的尿检确定了她的猜测,逆行性射精。
腰部神经损伤导致膀胱颈关闭不全,精液射入膀胱。
这种情况想要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人工授精或者试管婴儿。
可就凭如今的医疗水平根本做不到。
而且已经拖延了这么多年,导致生精功能减退,就算是想做人工授精都有些困难。
赵雯和贺霖一直在治疗室外面等着,看到温知晚出来两人急忙迎上去,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她,“知晚妹子,你贺大哥的病……”
温知晚摇了摇头,“不太好治。”
她顿了一下看向贺霖,“你最近几年是不是经常会尿频,尿急,排尿不尽?下腹部坠胀隐痛,特别是和嫂子同房之后加重?”
贺霖看着她面色凝重地缓缓点头,“对,这几年这种情况更加明显,我一直以为是腰伤后遗症。”
“是不是还有精力不济,情绪低落,肌肉松软的表现?”
“对。”贺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知晚妹子你就直接和大哥说,大哥这病是不是快死了?”
温知晚叹了一口气,这病,着实棘手。
不仅身体出现问题,心理也发生了变化。
“不会危及生命,我先给你开点药,吃几个月看看效果。”
温知晚给他开了药,交代他回去怎么吃,注意副作用等,就拉着赵雯进了治疗室。
“嫂子,你来我再给你检查一番。”
进了治疗室温知晚并没有给她做检查,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将贺霖的病情和她仔细说了一遍。
“贺大哥的情况是,腰部受伤导致精液逆流进膀胱,随尿液排出。”
“五年来一直如此,精子进入膀胱导致了尿路感染。”
赵雯一听脸上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滑落,握着温知晚的手都开始发抖,“知晚妹子,那你有办法治好他吗?”
温知晚遗憾地摇头,“治不了,只能吃药维持,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存在内分泌紊乱的问题,会让他的身体和心理都产生变化。”
“我已经给他开了药,可以控制一些,但是更多还是……”
“还是什么?”赵雯激动地拉着她的手问。
“还是要靠他自己,这五年生不出孩子的压力你也体验过,以后这种压力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赵雯擦掉脸上的泪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温知晚放开她的手,盯着她红肿的双眼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既然你们都决定要离婚,为什么不是现在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