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把书留下
一百二十二
南宫尘站在林县县政府大门口,看着列队欢迎他的众人皱了皱眉,“以后这种接待形式不用安排。”
县长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市长,县招待所准备了饭菜,先去吃饭吧。”
南宫尘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
“不用,直接去县医院。”
他在来的路上在车上随便解决了些午饭,现在不饿。
“啊?直,直接去医院?”县长愣住了,他们这些县里的领导都在这里等着南宫尘,连午饭都没有吃,结果南宫尘来了之后竟然不去吃饭,直接去医院。
南宫尘打开车门,疑惑地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的众人,“还有事吗?”
“没有,就是您累了一路,不用先去吃午饭歇会吗?”
其实县长更想说,您不吃饭,我们还要吃饭。
可当初南宫尘说了,不要弄那些形式上的东西,估计他踩着这个时间过来就是为了不吃午饭。
“不用,我在车上吃过了,走,现在去医院。”
南宫尘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上了车。
县长和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去医院。”
县医院门口,刘胜已经带着医院的医生在外面等着了。
“欢迎南宫市长来我院视察。”
南宫尘和刘胜握了一下手,“行了,进去看看吧。”
在刘胜的陪同下南宫尘将县医院转了一圈,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医院里面见到温知晚。
“刘院长。”院长办公室里,南宫尘放下手里的茶杯,“你们医院现在面临的困难我都知道了,现如今国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只能尽力帮你周旋。”
刘胜激动地手都在抖,“那真是谢谢南宫市长了。”
正事聊完后,南宫尘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刘院长,我有件私事想要麻烦你。”
刘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看着他,“市长您请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帮。”
“我有一个远房外甥在战场上伤了腿,前段时间说是在咱们县里遇到一名医生,现在腿治好了,我想感谢一下这位医生,她不在咱们医院吗?”
“腿伤?”
刘胜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腿伤的军人,他们医院没有收过。
“我们医院没有收过腿伤的军人。”
“是吗?”南宫尘有些遗憾,难道是他找错了?
不应该啊?
“市长对这个医生你还有其他信息吗?”
刘胜紧张地看着他,这要是能讨好市长,以后他们县医院的好处还不是手到擒来。
南宫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之前在市医院遇到小姑娘,她好像也不在县医院,“没有其他信息了,过几天我那个外甥也会来,到时候我再和他一起当面道谢吧。”
“前几天我在市医院走访的时候遇到一位温同志,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的医术连市医院祝袁院长都夸高超,她不在你们医院任职吗?”
“温同志?”刘胜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我想起来了,市长您说的是温知晚同志,我记得她在半年前带了一个年轻男人来医院做检查,那个男人就是膝盖里面卡了弹片。”
南宫尘没想到他要找的温同志和陆鸣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一个人。
“对,就是她,她不在医院上班吗?”
她救了祝仁的父亲,祝仁不会连一张介绍信都不给她吧?
刘胜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他总算没有辜负市长对他的信任。
“她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不过每七天才来坐诊一天,其他时间她都是在村里的卫生室。”
南宫尘点了点头,“是这样啊,那她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刘胜算了算日子,“后天吧,后天她会过来坐诊。”
“行,那刘院长先去忙。”
南宫尘和县里的各位领导去了政府招待所,刘胜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决定亲自去找一趟温知晚。
沈家村卫生室,温知晚将一本英文教材教给顾城,“能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吗?”
英文书在外面拿不出来,他也没时间翻译,只能找人帮忙。
顾城接过书翻了两页,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本书的用词太专业了,我可能没有办法准确翻译。”
“那算了。”温知晚叹了一口气,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自己想办法吧。”
她还真是命苦啊。
怕把小徒弟带坏了,她这几天在恶补法医学知识,根本没有时间去翻译这些教材。
顾城看着她遗憾的神情有些愧疚,眼神瞟到一旁的病历表,那上面是姜芬的字迹。
“我翻译不了,可姜老师能翻译啊,她可是留过洋的。”
“对啊。”温知晚恍然大悟,姜芬可是留过洋的京市医院院长,这书她一定能翻译。
“媳妇。”沈承泽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书,“你……”
温知晚当着他的面将手里的书放进了手边的抽屉里。
“阿泽,什么事那么着急?”
沈承泽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顾城欲言又止。
顾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识趣地拿起桌子上的药站起身,“那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温知晚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沈承泽将诊室的门关上,盯着温知晚质问,“你干什么?不知道那本书是禁书吗?”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把书留下。”
温知晚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摇了摇,“阿泽,你放心吧,他不会说出去的。”
“他就是个下放人员,举报是可以立功的。”
沈承泽眉头紧皱,“媳妇。你在这等着,我去教训他一顿,让他不敢乱说话。”
“阿泽,你冷静点,他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他的眼镜是你买的,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温知晚怕他真的冲出去把顾城打一顿。
“那也不行。”沈承泽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媳妇,你没有去过红袖章那里,不知道批斗的手段有多恐怖。”
他低头看着紧紧抓着胳膊的小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真的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说那本书是我的,是我逼着你让他翻译的。”
他宁愿自己去也不想让媳妇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