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切除脾脏
一百三十
韩磊抬起头,一双虎目赤红地盯着沈承泽,“大兄弟,你也是我哥的兄弟吗?”
他哥半夜开拖拉机回家,半路从山崖上翻了下去,车上的铁棍穿透了他的身体,就连医院的院长都说救不活,要不是后来来了一个女医生说可以尽力一试,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他大哥的后事了。
“我不是。”
沈承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塞进嘴里,火柴唰的一声点燃,在即将点燃香烟的时候又停住了。
刚洗了澡要是再把身上弄出了异味,只怕晚上媳妇又不让她上床了。
在他即将收起香烟的时候,韩磊突然开口了,“拿烟能不能给我?”
沈承泽想了一下将手里的烟扔给了他,“你不嫌弃就行。”
“肯定不嫌弃。”
韩磊将烟塞进嘴里,沈承泽亲自给他点了烟,“里面的人是你大哥?”
“对,我亲大哥。”韩磊深深吸了一口香烟,“他这次出去是为了我,要不是我不听话,他也不会那么晚才回家。”
一个大男人蹲在墙角哭的像个孩子。
“我大哥要是出事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爹娘和嫂嫂?”
正说着,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快步跑了过来。
“磊子,你哥呢?你快说啊,你哥呢?”
老爷子冲上来扯着韩磊的衣服质问,可韩磊除了哭就会说对不起。
“爹,娘。”抱着孩子的女人来到两位老人身边,“院长说,磊子很有可能救不回来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哭声一片的走道里很特别,韩磊的半边脸顿时高高肿起。
老爷子身形颤了颤,胸口剧烈起伏,“我让你混蛋,让你当二流子,要是你哥有个三长两短,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手术室门口顿时乱成了一团,大人孩子的哭声,老太太和女人想要拉住举起拐杖的老爷子,只有韩磊还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沈承泽往后挪了两步,尽量不让打闹在一起的一圈人波及他。
“别闹了,这里是医院,安静点。”
一名小护士忍无可忍地出现打断了这场闹剧,“你们还有脸在这里闹?谁跟我去缴费?”
闹成一团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又哭成了一片。
“家里哪里还有钱去缴费啊?”老太太的哭声凄厉。
老爷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拄着拐棍的手在微微发抖。
“没钱能怎么办?命可以不救,村里的拖拉机可怎么赔?”
他们现在就是去村里开证明赊医药费都做不到。
韩磊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钱我去想办法,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不顾家里人的挽留,转身跑进了黑夜里。
小护士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伤得那么重,还不一定能救活,浪费那些钱做什么?”
沈承泽距离小护士比较近,听到她的话眼神冰冷地看过去,“温大夫说她能救,她就能把人救回来。”
小护士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捂着小心脏留下一句,“能救活就能救活,那么吓人干什么?”
等到小护士走了,老爷子在老太太的搀扶下来到沈承泽面前,“小兄弟,刚才谢谢你。”
护士的话说得也没错,但那怎么说都是他的儿子,哪怕他就剩下一口气,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没事。”沈承泽随意回了一句,他本来就不是因为病人才回的那句话,他就是不喜欢有人质疑他媳妇的医术。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沈承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我们家石头的朋友?”
“不是。”沈承泽掏出一支烟,他并没有点燃,而是拿在手里放在鼻子下面闻着,“我是温医生的丈夫,也就是给你儿子做手术的那个医生。”
似乎是怕别人不知道谁是温医生,沈承泽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女人听到沈承泽的话,不顾怀里的两个孩子,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求求你,一定要让你媳妇救救我男人。”
沈承泽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那女人虽然没有碰到他,但是怀里那两个孩子却因为女人的动作直接被甩了出去,正好砸在他的脚边。
走道里孩子的哭声更加凄厉了。
他急忙蹲下身子,将两个孩子抱起来,送到女人的面前,“你不应该求我,我媳妇在里面,我也和她说不上话,不过我媳妇一定会竭尽全力,等着吧。”
女人在老太太的搀扶下总算是站了起来,低声哄着怀里的孩子。
这场手术难度很高,铁棍不仅捅穿了病人的腹部,还直接穿过了脾脏,要想保命,只能将整个脾脏切除。
刘胜看着腹腔里的情况顿时愣住了,“知,知晚,现在该怎么办?这铁棍要是拔出来,这脾脏就碎成豆腐了。”
温知晚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在看到铁棍的位置她心里就有了想法。
铁棍肯定是要拔出来,这脾脏也是非切不可,就是不知道家人同不同意。
更重要的是,她和刘胜他们的配合度太低,这里也没有电刀可以止血,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家属谈谈。”
温知晚放下手里的手术刀,脱了外面的手术服出了手术室。
“韩石头的家属过来。”
她清瘦的身影一出现,韩家几个人就迎了上去,韩石头的媳妇上去就要抓温知晚的手,被她先一步躲开。
“大夫,我男人怎么样了?”
“我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他可不能死。”
“闭嘴!”
温知晚被她的哭声吵得脑子疼,“现在听我说。”
她趁着众人被她镇住的一瞬间将韩石头现在的情况和大家说了一遍。
“现在我们要切除他的脾脏,你们同意不同意?”
听到要把肚子里的器官切下来,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吓昏了过去。
老爷子倒是冷静,拄着拐棍,一步抖三抖的走上前问,“大夫,切了你说的地方,他能活吗?”
温知晚的视线从人群最后面的沈承泽身上快速飘过,“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