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一百五十九
“沈同志,请叫我温大夫。”
温知晚的手腕一转,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往沈建立面前递了递。
“温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沈建立立刻举起双手,后退一步,瞳孔紧张地看着她手里的手术刀。
“咱们都是一家人……”
手术刀在温知晚的指尖旋转了一圈,“有事说事,别打感情牌。”
沈建立看着温知晚软硬不吃的样子恨不得咬碎一口牙,“温大夫,我就是想问问,你说的那个京市……”
对上温知晚冰冷的眸子,他的心咯噔一声,当初偷了孩子第二天,大街小巷都在找孩子,听说丢孩子那家就是姓陆。
他当时吓傻了,怕被那些人查出来抓去坐牢,大半夜就带着孩子跑回了家。
这么多年别说京市,就连市里都不敢去,就怕有人查到他头上。
早上听到温知晚的话,他根本坐不住,家也没回就躲在桥边,想问一问温知晚,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为什么沈承泽还留在沈家村,没有去京市?
要是假的,温知晚怎么知道当初丢孩子的那家姓陆?
“你是不是想问他们为什么不把阿泽接回京市?”
温知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建立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我就是关心一下,承泽毕竟是我的儿子,他,他就是我生的。”
温知晚看着他外强中干的样子,冷笑一声,“京市有一种机器,只要一根头发就能查出来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你觉得……”
沈建立浑身一抖,下意识后退一步,喃喃自语,“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有那种机器……”
“我告诉你一件事。”温知晚指尖的手术刀旋转得更快了,“你以后再拿养恩来找阿泽,我就去派出所告你拐卖儿童。”
沈建立哪里还敢停留,此时的温知晚在他眼里就像一只索命的女鬼,他苍白着脸,抖着双腿跑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承泽还在拉着程锋商量怎么完善温知晚提出的建议。
陆鸣面对温知晚的时候满脸都是愧疚,自知理亏的他不敢多待,盛了他和霍庭的饭菜就去病房了。
顾城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走到温知晚身边低声道歉,“温大夫,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阿鸣他其实……”
温知晚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昨晚陆同志就是和阿泽争执了几句,和我没有关系。”
她今天这是要做实昨晚发生的吵闹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顾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解释。
反正就陆鸣剃头挑子一头热,对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能做朋友。
可是有些话已经说出口了,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
几个人刚吃完午饭,狗剩和沈前进就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温知晚站起身,亲自给他们两个盛饭,“事情办完了?”
狗剩顾不得其他,跑了一早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接过碗就开始往嘴里扒拉。
沈前进比他斯文一些,接过碗还瓮声瓮气地道了声谢。
“对了,我有件事想要你们去做。”温知晚突然想到自己的计划。
沈前进和狗剩急忙咽下嘴里的饭,双眼认真地盯着她,“嫂子您说,别说一件了,就是十件八件的都没问题。”
温知晚点了点头,“我记得沈承通还欠着赌场的钱?”
“对。”沈前进擦了擦嘴巴上的油渍,“他还欠赌场五十块钱,这段时间他四肢断了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再加上赌场那边被检查了好几次,才一直没有人来要债。”
温知晚沉默了一瞬,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既然拖了这么久,那么让他还一百块钱应该不多吧?”
狗剩一下就明白她要做什么,疯狂点头,“对,一点都不多。”
温知晚看向沈前进,她知道现在周围的人脉都是他来处理,“你能把沈承通的那张借据要过来吗?”
“可以。”沈前进挺了挺胸脯,“前段时间大哥帮了一把赌场的老板,要一张借据没有问题。”
“嗯。”温知晚知道沈承泽除了黑市还有其他的产业,不过她没有问,她相信沈承泽心里有数。
“别让人家吃了亏,明天带这些东西上门,将东西拿过来。”
她的视线转向窗户外面,“下午找几个人去沈家警告一下,别让他们把我的钱花完了。”
虽然大年初一不能出远门,不过他们一家的脑回路不一样,万一花没了怎么办?
“好,我下午让人过去警告一番。”
沈前进丝毫不带犹豫地点头。
以前只觉得他憨厚,接触下来才知道,他不仅憨厚,他还黑心。
是典型的黑芝麻馅,搭配上他那张憨厚的脸,十分有迷惑性。
把事情交代下去,温知晚勾了勾唇,她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下午三点多,温知晚正窝在办公室看书,沈承泽步伐虚浮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昨夜跪了一夜,膝盖还有些红肿,又和程锋聊了一上午,此时走起路来就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媳妇。”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似是被抽空了精气,“我先打个盹。”
温知晚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这里睡,去里面检查床上睡。”
看他的样子回家睡是不可能了,只能让他去里面的治疗床能舒服一点。
沈承泽眼皮都睁不开了,身体却还是按照温知晚的指挥磕磕绊绊地往里面走去。
扶着他在床上躺好,脱了鞋,从空间拿出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才出门往厨房那边走去。
“知晚,你怎么来了?”姜芬正在厨房给翠翠做点心。
这几天翠翠孕吐得厉害,今天吃下去的饭都吐了出来,她想着做些爽口的点心给翠翠换换口味。
温知晚看了一眼厨房角落里的煤球炉子,“师娘,没用炉子?”
姜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些嫌弃,“那炉子的火太文,我用不惯。”
要不是平日里做饭的都是程锋,只怕她连煤球炉子都不会用。
“那我能提走吗?”温知晚想了一下又解释了一句,“阿泽回来了,在我那屋累得睡着了,我想着炉子在屋里能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