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媳妇,你会离开我吗?
一百六十一
姜芬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温知晚面前,握着她的手,哽咽地问道:“知晚,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快天亮了吗?”
不是她太激动,而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温知晚垂下眼眸,姜芬那双粗糙的手这段时间在美白膏的滋润下比以前白嫩了许多,“真的,我托人在京市那边问了,应该开春就能回去了。”
姜芬没有问她在京市问的人是谁,既然她说了,她就准备着,对他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上次她也收到了信,来信的人说了,政策有改动,他们有望回城。
只是没有想到温知晚已经得到了具体的时间。
吃过饭,沈承泽又带着狗剩和前进一起去收拾桌子,温知晚就趁这个空挡和翠翠一起去看了霍庭的腿。
“不错,没有发炎,伤口愈合得很好,接下来就是等骨头愈合了,不过为了肌肉不畏缩,你也要床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运动,陆同志之前做过不少,可以传授一下经验。”
“受伤的那条腿为了防止形成血栓,要勤按摩,你们两个可以轮流帮他按按。”
同样是腿伤,霍庭要比陆鸣重得多,陆鸣只是关节里面卡了弹片,骨头没有伤到,取出弹片,伤口长好了就行。
可霍庭的腿是打断了重新接骨,要等骨头愈合,最起码也得卧床几个月。
这人要是躺得久了,身体也就垮了,所以按摩和锻炼不能少。
“好的,温大夫,我们会照顾好霍哥。”
陆鸣和顾城同时点头应下。
从病房出来之后,温知晚几个人就离开了卫生室。
病房里,霍庭看向陆鸣,“陆鸣,你晚上去我们租的房子住,让顾城在这里照顾我。”
不管是租的房子还是卫生室,住着都比顾城那个牛棚的窝铺强太多。
不过他是下放人员,不能去村里住,只能以照顾霍庭的名义住在卫生室。
陆鸣闷闷地点了点头,“霍哥,你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我想着等火车开了,就回京市。”
现在霍庭的手术已经做完了,这边也有顾城照顾,他在这里也尴尬,倒不如回京。
“再等等。”霍庭想都没想地阻止了他的想法,“过了年程小姐就要来了,她的手里有能让阿城翻身的证据,到时候你亲自带回去。”
有些东西只能见了面亲自交易,不然被人在路上劫去了,那就亏大发了。
“好。”陆鸣没有再拒绝,起身离开了卫生室。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元宵节这天,这几天沈承泽一直在和村长商量美白膏的事情,村长光集合村民开会就开了三天。
好在最后在村长一锤定音后,村里同意了和沈承泽合作。
温知晚知道结果的时候愣了一下。
所以为什么村长不从一开始就一锤定音?
不过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沈承泽和村里签订合约之后,找到了温知晚,和她商量以后分成也给她一份。
毕竟主意是她出的,美容膏的方子也是她出的,该给她一些分成。
“我不要。”
温知晚翻了身,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给沈承泽准备的,分成她就不要了,就当做是未来她和沈承泽分手的分手费了。
“反正你的就是我的,给谁都一样。”
沈承泽看着她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的心里总有一种媳妇要离开他的感觉,和半年前的感觉一模一样。
“媳妇,你会离开我吗?”
他紧紧抱着她,只有这样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人在怀里,他才能安下心。
温知晚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沈承泽的第六感还是这么强。
“不会,我永远不会主动离开你。”
又来了。
媳妇通用的借口又来了,每次都是不会主动离开。
他有些气闷,却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媳妇,今天是元宵节,县城里面有花灯,我们去看花灯吧。”
“对了,我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呢,今天我们再去看电影好不好?”
温知晚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好,我们今天去看电影,逛花灯。”
要在走之前把情侣之前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两人一大早就起来了,沈承泽推着自行车带着温知晚去了县城。
今天是元宵节,县城里的人不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过年才有的笑容,人间的悲苦在这一天消失了。
沈承泽骑着自行车带着温知晚来到了供销社。
“不是要去看电影吗?怎么来这里了?”
温知晚好奇地打量着供销社,今天正好是年后开班后第一次放假,供销社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她不想在这么多的人群里逛供销社。
沈承泽将自行车锁好,揽着她的细腰走了进去,“昨天我听狗剩说供销社新来了一批成衣,可好看了,走,给媳妇买衣服去。”
冬天的衣服和夏天的衣服不能比,除了大花袄就是工装类型的棉袄,哪里有好看的衣服?
“媳妇,你看那件毛衣。”
沈承泽指着一堆黑白灰和大红色棉袄里面唯一的亮点——嫩黄色的高领毛衣。
这件嫩黄色的毛衣放在柜台里面就像是照进屋里的暖阳,亮眼又温暖。
和旁边宽松的棉袄不一样,均匀的织纹排列,针脚细密如麦垄,在腰部毛线收进去了两指,正好可以将腰肢勾勒出来。
两侧各有一个暗兜,开口藏在腰侧的织纹褶皱里,手伸进去,内里贴着同样嫩黄色的里衬布。
“同志,那件嫩黄色毛衣多少钱?”沈承泽走上前和柜台里面的售货员询问价格。
售货员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沈承泽因为今天要和温知晚一起去看电影,换了一身工装样式的外套,加上他一个冬天捂白的皮肤,说他是厂子里的正式工都有人信。
“二十块钱加四尺布票。”
周围好几个也看中了这款毛衣的小姑娘听到价格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价格也太贵了。
二十块钱差不多是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更不要说四尺布票,都够一家人用一年了。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麻烦给我媳妇拿一件,我媳妇穿上一定好看。”
沈承泽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将钱和布票排在了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