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姜海棠回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眉心拧起。
“松开我,你拉我干什么?”
封景川语气严肃,“别胡闹,现在找年年要紧。”
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姜海棠心底的委屈顿时翻涌,鼻腔酸痛的难受。
方才她们句句围剿自己,不见这男人说话。
如今她要反击,反而拦着她,一个字都不让她多说吗?
知道他们都是多年的相识,关系比她熟络,可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段慧君走上前,拉过姜海棠,对着她摇了摇头。
眼下并不是争辩的时候。
年年岁岁如今确实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在照顾,一旦出事,她难逃其咎,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段慧君转头看向封景川,“咱们继续分散开找吧,一个孩子,应该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码头上离岛都要检查,不会有什么人贩子把他带走,他应该还在岛上。”
段慧君刚说完,姜海棠望向封景川,问他有没有军犬。
封景川眉宇紧皱,“岛上没有军犬。”
他明白姜海棠的意思,军犬嗅觉灵敏,她想要用军犬找人。
“那谁家养狗了吗?”
一军属举手,“俺家有条狗,要吗?我去把它拉来。”
姜海棠嗯了声,同对方道了声谢。
她自己跑回小院,拿了件年年穿过的衣裳。
一刻钟后,众人看着姜海棠蹲在地上,将那件深灰色的小褂子放在狗鼻子下面,让它嗅,只觉得她在胡闹。
“这封舰长的媳妇儿是出什么洋相呢?”
“她干啥呢,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我看她压根就不想去找年年,磨洋工呢。”
“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疼。”
周围的人议论不断,陆雪樱垂眸瞧着姜海棠的动作,眸底滑过嘲弄。
“行了!”封景川眸光冷厉,严肃开口道:“这没用的,我去那边再找找。”
军犬靠嗅觉寻人寻物,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这就是一条土狗,没有人教过,它怎么可能会短时间内学会用嗅觉辨别方位。
“川哥,你别跟嫂子喊。”
陆雪樱目光透出担心,“嫂子也是着急,想要找到年年嘛,嫂子不懂你慢慢说就是了。”
张莲花轻嗤了声,“谁有那功夫跟她说啊,走吧,咱们去找孩子。”
封景川唇角紧绷着,没有喊姜海棠跟上。
他离开后,其他人也各自散开,继续找年年,只有段慧君留下陪着姜海棠。
“妹子,你这办法能行吗?”
姜海棠点了点头,“再等我几分钟。”
眼前的大黄狗虽然不如军犬,但狗的鼻子就是比人灵敏。
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养过狗,还跟一些博主学过怎么训狗,让大黄明白她的意思并不难。
姜海棠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子,喂给大黄。
“你帮我找到孩子,我给你肉吃。”
姜海棠在它脑袋上摸了摸,站起身,眼神期待地看着大黄。
大黄狗在原地蹲坐了几秒后,抬起前爪,狗鼻子靠近她手里拿着的衣服,又努力嗅了嗅。
随后它低头贴近地面,在原地转了一圈后,锁定一个方向。
姜海棠眼神亮了亮,看向段慧君,“慧君姐,咱们去这边。”
段慧君不懂这种方式是不是靠谱,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走。”
-
地窖里,年年已经半闭上了眼睛。
他脑袋在发晕,呼吸节奏越来越快,还感觉太阳穴发胀,胃里也翻江倒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巨大的声响。
头顶上的那块板子被挪开了,阳光照射进来。
“年年!”
姜海棠看到倒在里面的人,慌乱了一瞬,大声喊他的名字。
年年挣扎着抬起头,想要说话,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还活着,他活着呢,海棠你别急,咱们搬梯子来。”段慧君说道。
姜海棠忙起身,和段慧君一起搬梯子。
几分钟后,她们将木头梯子放进地窖里。
姜海棠爬下去,蹲在年年身边,掌心轻拍他的脸。
“年年醒醒,还有意识吗?年年?”
年年靠在他怀里,努力地掀起眼皮,点了下头。
姜海棠将他背起来,让他用手臂环住自己脖颈。
她一只手反扣住他的腰,将人用力禁锢着,另一只手扶着梯子,缓步爬上去。
姜海棠这几日虽然将身体养回来一点,不过年年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她又找了好久的人,体力早就撑不住了。
爬上来后,整个人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出了好多汗。
段慧君把年年接过来,抱在怀里,“还能走不,海棠?”
姜海棠嗯了声,不敢耽误时间。
这孩子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明显是缺氧了,得赶紧送去军区医院瞧一瞧。
万一他憋坏了,把脑子弄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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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被找到的消息传回,封景川急忙赶去医院。
顾宴招呼军属们回去休息,并同她们道了谢。
张彩霞跟在张莲花身边,不免紧张起来。
“姐,她们怎么找着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
原本她们计划好了的,把那孩子藏个一天两天的,等姜海棠被追责后,再把孩子给悄悄送回去。
谁曾想姜海棠竟然率先找到了人?!
那地窖明明那么隐秘……
张莲花拍了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小点声。
“你怕啥?你把他弄晕的时候,他没看见你吧?”
张彩霞连连摇头,“我从后面蒙住他鼻子嘴巴的,没瞅见我。”
张莲花嗯了声,“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那孩子咋送去医院了,你不是留缝给他透气了吗?”
张彩霞一脸茫然,“我不清楚啊。”
“你还能干点啥!”张莲花气得牙痒,“回家!记住了,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张彩霞紧闭着嘴巴,表示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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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年年已经清醒了。
医生给他做了初步的检查,说没有憋坏脑子。
封景川放下心,看向一旁的姜海棠。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到她面前。
姜海棠看他一眼,不客气地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顾宴站在年年的床边,问:“小祖宗哎,咋跑去地窖了呢?谁把你弄进去的?”
年年抿着嘴巴,扭头看向姜海棠。
察觉到他的目光,姜海棠细眉紧蹙。
这熊孩子看她干什么?
同时,封景川注意到年年的眼神,也顺势再次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