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是你的未婚妻!
摊开的青玉还未完全显形就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苏肇渊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许宴之,他微微一惊忙过去行礼。
“见过大人,多谢大人送下官的未婚妻回来,下官感激不尽。”
苏肇渊和眼前之人年龄相差不大,但人担任过国子监司业,也是他会试的考官,所以他理应叫一声座师,但本能的他故意避开了。
许宴之眼睛骤然眯起,声如寒潭,“谁是你的未婚妻?”
苏肇渊忽的觉得自己像是说错了话,他反复将自己的话斟酌几遍,在确认没什么不对后他才继续道:
“床上的女子就是下官的未婚妻,下官在国子监进修的时候她经常去给下官送吃食,那时下官的未婚妻还抱怨国子监门口一直有人对她吃拿卡要。”
“不过这想来定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大抵是下官的未婚妻讲的玩笑话而已。”
苏肇渊说完屋内陷入死一般的静谧。
良久许宴之才冷冰冰吐出几个字。
“吃!拿!卡!要!!??”
许宴之气笑了,明明是她当初硬塞给他的,对他有好感,问他什么时候下学,所以他才每日专门在门口等她的。
没想到她等的是别人。
自己这么多年居然一厢情愿的认为她喜欢他,他差点都——
许宴之不自觉捏紧掌中的玉佩,他觊觎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别人的未婚妻。
真是可笑至极!
天大的笑话!
“看来我该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许宴之说完阴沉着脸跨步而出。
他刚出门就猛的呕出一口鲜血。
兆远见了慌忙过来搀扶,“大人,您受伤了?”
许宴之擦擦唇角,将手中的玉佩丢了过去。
“扔了!”
“啊?”
兆远愣住,“大人,这可是您最喜欢的青玉……”
许宴之微微蹙眉,兆远立刻就闭了嘴。
他跟大人这么多年,知道大人有多喜欢这块玉了,可大人让扔了他不得不从。
“回京。”
许宴之翻身上马冒雨疾驰而去。
不是说过几日再走吗?这是不等了?兆远虽这么想但还是忙跟随其后。
苏肇渊追出去时,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他回来时脸色黑沉立在屋中。
简舒宁没有看他,只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似乎苏肇渊根本不存在一般。
苏肇渊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简舒宁,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只问道:
“你和刚才那位大人说了什么?为何那位大人看起来心情极为不好,还对我拉下脸来?”
“我不过是晚些让人去接你,你怎么就对外人胡言乱语?刚才那位可是贵人,得罪了谁都担待不起。”
“今日看你病了的份上暂且不罚你,等回了府你去祠堂跪罚三日抄写妇德妇言,将来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也别怪我狠心这般约束你,你出身乡野,要想担得起苏家主母的位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再不能像今日这般任性了。”
苏肇渊说完想起简舒宁不识字,但他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话。
莫名的他想她知道两人的差距。
简舒宁不想理苏肇渊,准确来说是懒得理。
既然她担不起苏家主母的位置,那不担便好了。
回去她便退亲,彻底和苏肇渊一刀两断。
苏肇渊见简舒宁这样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禁想,这样的妻子真的适合他吗?
见眼前之人冥顽不灵,他不再逗留出了房门。
一想到以后两人要这般水火不容长长久久的生活在一起,苏肇渊心中郁气难消,便朝守在一旁的人吩咐。
“菊若,你们姑娘今日晚饭便不必送了。”
他想他得给她一点小小的惩戒,他之前纵容得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大爷,姑娘她今天差点……”
菊若的话被严厉打断,死了两个字被强行压进喉咙。
“非我苛责,言行乃做人根本,今日她言行不当,让人误以为苏家作贱她,若是以后做了当家主母,还不知惹出怎样的祸端,略施惩戒,希望她能约束自己的言行。”
话落,屋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
苏肇渊听见身后的咳嗽声眼神复杂。
他不该心软的,有些东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屋里,落针可闻。
刚才苏肇渊的话简舒宁一字不漏全都听到了。
她知道这是苏肇渊故意说给她听的。
之前她或许会难受,或许会反思自己。
可自从决定与苏肇渊退亲后,她便觉得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她也无所谓了。
因为她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他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之言语,如矛刺盾,对现在的简舒宁来说丝毫没有作用。
所以不管苏肇渊说什么,她都不会照做。
她现在只想好好养病,然后退亲,离开苏家。
本来她只是发烧,现在淋了雨,加重了病情,每一次咳嗽连带整个肺也跟着抽痛起来。
简舒宁看向静室门口,她的贴身丫鬟菊若眼眶红红的,正低头绞着手指。
她将人叫进来问,“苏肇渊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刚睁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里是医馆,因为中药味道很是浓重,外面时不时还有人的走动声。
可苏肇渊是在她们之前离开的,按道理他应该在客栈。
“是奴婢带大爷来的,”菊若声音很小,还带着哭腔,“姑娘这种情况大爷不在身边怎么行?”
“奴婢本以为要一家家的客栈去找,可还没出医馆就见到咱们的人,一问才知道周家姑娘好像感染了风寒,大爷便将人直接送医馆来了。”
简舒宁听了,阴雨一般的情绪微微有了晴色,她知道眼前之人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若说她离开苏家有什么舍不得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伺候她的小姑娘了。
“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简舒宁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这样说。
“嗯,一定会好起来的,”菊若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学着简舒宁之前教她的举了举拳头。
样子很假,可简舒宁淡然的笑了笑,让她去给自己找大夫再来看看病。
大夫看过以后说是久病未愈又感染风寒,身体亏得厉害,得好好将养几天再赶路。
说着低头写药方,他还特意加了人参给病人调理身体。
简舒宁让菊若跟着大夫去拿药。
不多会儿菊若便气呼呼红着眼眶回来了。
“姑娘,”她气得脸圆鼓鼓的,露出想打人却又不敢动手的那种情绪。
“怎么了?”简舒宁问。
“奴婢已经给姑娘熬上药了,可周家姑娘的丫鬟说是周家姑娘要的急,让咱们等等,还将那炉子给搬走了。”
“奴婢气不过去找大爷,大爷……大爷说周家姑娘的身子比不得姑娘,让咱们等等。”
“奴婢还提了姑娘要用人参的事情,刚好周家姑娘也在,她说姑娘这种情况虚不受补,大爷便说等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