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权臣后,她被追着宠

第7章 逼咱们娶她过门罢了

话说完,简舒宁忽觉身子一松,整个人仿若新生一般。

她以前并不是那般小性、敏感、戒备之人。

可自从到了苏家,她就是了。

她想或许以后踏出的每一步都极为艰难,可人总要走出去的,如果不走出去,今日这万般窝囊气她是要一点一滴都咽下去的。

“扶我出去吧,”简舒宁浑身软绵无力,只得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菊若身上。

菊若心酸的点点头,她知道姑娘今日说出这话不知道需要多大勇气。

换做她,这辈子就是烂死在苏家,也绝不敢说一个不字。

直到那两道身影出了门,李氏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这孤女怎么敢说这话的?

她怎么敢!

“怎么就招惹了这样的孽缘!”

李氏又气又恨,只感觉头疼得厉害。

“都怪你们那糊涂父亲,若不是当初定下这样一门亲事,今日也不会有这些糟心事了。”

“母亲,”苏婉瑶走到李氏身后边替李氏揉肩边道,“依女儿看,那简舒宁是不会搬出去,她这么做不过是想借这事逼咱们苏家快些娶她过门罢了。

母亲想想,她来苏家多少年了?她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哪次母亲说什么她不都好好应承的?偏偏今日说是要搬出去?

我看这事八成是那简舒宁耍的手段,母亲若不信,咱们就且看看她今日走不走就是了。”

“不会吧?”

李氏有些不信,要是她真敢威胁苏家,那就是找死。

一个孤女而已,又没什么背景,李氏不相信她有那么大的胆子。

苏婉瑶笃定道,“以前是不会,可霁月姐回来那就不一样了,她定然是察觉到大哥的心思,所以才说要搬出苏家,逼得大哥低头,她好提出早些嫁给大哥。”

“那真真是该死!”李氏恨得牙根痒痒。

苏家败落了,本就在京城难以立足,她儿子要是再娶一个没什么助力的妻子,那苏家就难有出头之日。

当初在房陵,那简舒宁就是给了苏家几副汤药、几顿饱饭。

这些哪值当她赔进去一个嫡子?

就连那庶子都能娶一个富商的女儿,她儿子要是娶一个村姑,她指不定怎么被笑话呢。

李氏越想越难受,她猛的起身几步走到苏肇渊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儿啊,你可不能犯糊涂,绝不能娶一个乡野丫头当正妻,不然你可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苏肇渊将李氏扶到椅子上坐下,他闭了闭眼,半晌才痛苦道:

“母亲,亲事已定,儿子不是那般不守承诺之人,又何必……”

“大哥说什么胡话呢?”苏婉瑶讥讽开口。

“那简舒宁就是个野丫头,哪里上得了台面?她今日敢顶撞母亲,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无礼的事情来,这样的人是万万配不上大哥的。

大哥,咱们苏家现在就你最出息了,若是再娶一个对大哥有助力的妻子,咱们苏家何愁不能恢复以往的鼎盛。”

李氏听了忙道,“你妹妹说得对,那简舒宁是对咱们家有恩,许她做个妾就是了。”

苏肇渊沉默,这一路回来,他也确实对她失望了。

那夜霁月身子突然不爽,他明明让她在后面跟来的,想着男女有别,让她代自己帮忙照顾一下霁月,可她偏私得只顾自己。

“儿子不会逼她,她如若愿意做妾,儿子定会好好待她的。”

毕竟,他这些年对她还是满意的。

她和霁月一动一静,这以后日子倒也趣味……

偏院,简舒宁歇了半晌才感觉身子有了些力气。

和苏家人闹翻,她冒了很大风险,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就是在苏家无缘无故没了,也只能做枉死鬼。

菊若捧来一杯蜂蜜水,“姑娘,您真是吓死我了,怎么就敢说那样的话呢,我当时真该拦着您的,好在姑娘今日就要走了,不然以后日子真该难过了。”

简舒宁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好在没连累你。”

菊若心里又是一酸,眼泪不受控制流出,她忙背过身擦了擦。

“我只是一个奴婢,打骂发卖都是常有的事,也只姑娘把我当个人了。”

“只是姑娘要去哪?是留在京城还是回房陵?房陵那么远,姑娘一个人,身上又没多少盘缠,又如何回的去?”

简舒宁摇摇头,“我也还没想好,只是现如今只能出去慢慢想了,至于盘缠……”

简舒宁不由摸了摸身上的那枚价值不菲的青玉,她在苏家这几年是没什么银子的,每月一两五,这些年精打细算也才攒了几十两银子。

这些钱要是在房陵,还能置办些田地,勉强也够过活了。

可如果回房陵,定然要花去不少的。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打点,别说剩,可能都还不够花。

简舒宁一时为难起来,难道真的要典当这枚青玉吗?

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要是青玉的主人找来,她又该怎么还?

菊若是最能理解姑娘的难处的,苏家三位小姐住在京城,虽和姑娘月例银子一样多,可有夫人帮衬,日子可比姑娘好太多了。

再加上那位二少夫人是富商之女,又捧着三位小姐和夫人,所以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定然是不缺的。

可姑娘这边就没这么好命了。

那位二少夫人好像是不知道姑娘一般,从没往姑娘这边送过东西。

人人都说那位二少夫人活络,哼,怎么没活络到姑娘这?

菊若瞥了眼桌上那不怎么起眼的包袱,问,“姑娘,那位大人送的那几身衣服怎么没带?那可值不少银子呢,都是上好皮毛,就是府里的小姐们那样的衣服也只会在出门的时候才偶尔穿穿,平时根本舍不得。”

说着就要去里屋收拾。

简舒宁忙拉住她,“那些是我留给你的,或穿或卖随你的意。”

“姑娘……”

菊若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姑娘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可这东西我不能要,姑娘现在急用钱,还是自个儿留着吧,到时候离了苏家,也能好过不少。”

“我在苏家这几年多亏你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而且这本也不是我的东西,你就收着吧。”

在苏家,要说有什么舍不得的,怕就是眼前的菊若和那个和善的苏老太太了。

离开前能留些东西给菊若,简舒宁心里也能好受些。

这东西菊若哪里敢收,忙推辞道:

“姑娘,你听我说,这东西就是留下我也不敢拿出来,这么贵重的衣物哪里是我能有的?要是被有心人瞧见指不定还会给我招来祸事呢,所以,姑娘还是带走吧。”

简舒宁听了便也没再劝了,只让菊若去收拾东西。

很快,菊若提了包袱出来不舍道,“姑娘,这就走吗?”

简舒宁起身接过包袱,“该走了,再不走以后怕是更走不了了。”

“别了,姑娘……”

菊若捂着脸再受不住呜咽跑进了内室,

简舒宁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窗边摸了摸那嫩绿的枝叶再不做它想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