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们会是夫妻
苏家偏院,简舒宁坐在临窗火炕上微微愣神。
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没想到饮了些便大部分事情都不记得了,她只依稀记得好像见到了比明星还好看的男人,还伸手摸了人家。
不过醒来的时候又只自己一人,想来都是做梦罢了。
只是,那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而且那男人她怎么感觉有些熟悉的感觉呢?
莫非那人是苏肇渊?毕竟菊若说他是去接自己的。
想着,简舒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她已不想再和苏肇渊有半分牵扯了。
“姑娘。”
菊若兴奋着脸从外面跑进来,“大爷说让姑娘准备准备,让咱们搬去离大爷最近的小跨院去住呢。”
菊若说着喜得忙去收拾东西,大爷现在这么看重姑娘,想来府中下人也不敢怠慢姑娘,姑娘也不会想着再离开苏家了。
简舒宁听了眉头皱了皱,她叫住菊若,“去回绝了,就说我住这里挺好的。”
“啊?”菊若丧着脸,“姑娘,现在大爷这般看重姑娘,姑娘应该高兴的搬过去才是。”
简舒宁摇摇头,“我说过,我是要离了苏家的。”
“姑娘,此一时彼一时,”菊若劝道,“以前是因为大爷对姑娘不上心,所以姑娘才心灰意冷的想搬出去,可现在大爷对姑娘不同了,还亲自去登瀛楼接姑娘,姑娘就留下来吧。”
“而且大爷还让姑娘搬出偏院,想来是心里有姑娘的,姑娘又何必执意要搬出去呢?
苏家再不好也能吃饱穿暖,姑娘就听我的,这外面哪是那么好过的?许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姑娘这个福分还没有呢。”
简舒宁眉眼冷了下来,“你不去,那我便亲自去回绝。”
在苏家的每一秒,她都觉得异常煎熬,这次若不是碰巧救了苏老太太,简舒宁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这样的苏家,她只想快快脱离了才好。
只是她要干干净净的走,至少不会背上人命离开。
菊若愣了愣,她跟着姑娘的这几年,姑娘从未给她脸色看过,怎么今天却?
莫不是因为姑娘得了大爷的青睐,所以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了吗?
“奴婢去就是了,”菊若转身眼底瞥下阴影。
只是话没回绝多久,苏肇渊便亲自找上门来了。
简舒宁不想见,依旧叫菊若回绝。
菊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第一次饮酒,哪怕已经酒醒,可简舒宁还是感觉脑袋发沉,她伏在小炕桌上尽量让自己好受些。
她有些痛苦的想着,她大抵暂时是不能离开苏家了。
她想,等苏老太太身子好些,她便再去说一次离开的事情。
想着想着,简舒宁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正要闭眼忽觉头顶笼罩了些阴影。
她以为是菊若便道:“我在这里歇会儿,你也去休息吧。”
说着闭眼抬手抽去发间素色银簪,任由一头青丝簌簌滑落肩头。
她没管,只随意撩了撩垂落脖颈间的几缕发丝舒服偏了偏头。
只是头顶的阴影依旧没有散去,反而离她更近了些。
就在那阴影持续靠近时,简舒宁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苏肇渊那张放大的脸,他脸上带着简舒宁从未见过的柔情。
“怎么是你?”
简舒宁警惕的坐直身子,眉头压着淡淡的排斥。
苏肇渊在小炕桌对面坐下,问,“为何不想见我?”
简舒宁:“我累了。”
苏肇渊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她半偏着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窗格上,没有聚焦,不知在想什么。
他伸手去握女子放炕桌上的手,那手露出半截白皙小臂,莹莹粉嫩,似被压得狠了,中间一处透着和其它肤色不同的红。
“今日为何不等我?又为何不搬我那边去住?”
他说话时,语气含了不解责备之义。
简舒宁在那手伸过来时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在这偏院住惯了,不想搬去别的地方。”
“至于今日之事,我醒来没见着你,想着应该是有事要忙,怕给你添麻烦,就自己回来了。”
这话说得没有一丝错处。
若是平常,苏肇渊不会往深处去想,可刚才,她明显不想和自己亲近。
伸出去的手落了空,苏肇渊心里生出了烦躁,他沉声。
“我们早晚是夫妻,我连亲近你一点,你都不肯吗?那以后还有更亲密的事,你又当如何?”
苏肇渊的话让简舒宁没由来的想吐,她这辈子都不会和苏肇渊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哪怕只是简单的肌肤相贴。
可她现在还不能和苏肇渊撕破脸,所以只是反感的垂下头。
苏肇渊以人害羞了,心情大好。
他善解人意道,“那边还是得搬,你既喜欢这里,那就再多住一阵子。”
“舒宁,”他缓声道,“你救了祖母,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的,苏家也不会亏待你的。”
简舒宁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男人,突然笑了。
“对我好?那以后我生的孩儿就能养在我的身边?还是说我能当你苏家的家?”
苏肇渊喉咙梗了梗,他没想到那日随意说的话竟被听了去,不过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便道:
“这是为你好,你出生乡野,又文墨不通,你若生了孩儿是希望他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懂吗?”
我苏肇渊的孩儿自当从小要受到良好的熏陶,这对他以后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至于管家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这京中不比房陵,不管是府中中馈还是外面的人情往来,踏错一步都会引来旁人的笑话,这个重担你担不起来。”
“你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那些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哪个没有被从小教导过?你不在京城不知道,家中几个妹妹也是时常被母亲亲自教导的,外面那些必要的往来她们也时常都跟着去的……”
耳畔的话依旧在继续,简舒宁感觉身上的暖意逐渐冷了下来,心头的恨意也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有时想,万幸她还未与苏肇渊成亲。
更万幸没有孩子。
这样的苏家,她恨入骨髓,多待一天她便多痛苦一分。
苏肇渊见女子那抵触的情绪,他失望的不再言语。
他对她的改观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索性也不再解释,直接道:
“你准备准备搬过去吧,你救了祖母,无论如何我都念你的好,至于有些事情,你只需听从即可。”
简舒宁再听苏肇渊的话只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仿佛多听一个字就要吐出来。
她不再看苏肇渊一眼起身就要朝内室走,只脚步刚挪动便觉耳中轰鸣,眼前阵阵眩晕。
她再无力气支撑,焦距涣散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