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姑娘她要离开苏家
简舒宁退开一步,说。
“想来你已经求过苏家人了,他们都没应下你,我去求,你觉得他们就能应下?那你也太高看我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舞弊都是非常敏感的政治事件。
苏家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将自己陷入麻烦中。
而且张氏口口声声要自己应下苏家的任何要求,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也做不到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别人。
简舒宁没再管张氏,大步离开。
先出了苏家,找个地方住着,然后再慢慢考虑未来如何。
她步履匆忙离了偏院。
苏肇兴坐在书房的圈椅上,脸上的喜气怎么也压不住。
“大哥,还是你消息灵通,我今日去上值,听说伯爵家的儿子也想入兵马司,可你猜怎么着?”
“喔?怎么?”
苏肇渊嘴上回着话,脑海中却突兀的浮现那张有气不敢发的通红脸颊。
这些日子,他竟觉得她变了个人。
变得他不得不正式她,现在只要一想起她,便觉得心口软得厉害。
“这事不成了,”苏肇兴满脸的侥幸,“哪怕是伯爵家的儿子也是不能轻易得了,听说是朝廷下了命令,以后但凡入职的都需要考核,我要是再晚那么几天,就是花再多的银子也是不成的。”
苏肇兴说着满脸佩服,“还是大哥厉害,催着我赶紧将事情给办了。”
苏肇渊心下惊讶的同时也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以往,他本也可以站在那样的高度的,他也不必那人差,现在却偏偏屈居那人之下。
“大哥,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苏肇兴突然兴奋起来,“我前些日子在贡院抓了些人,等那些人被定了罪,我或许就能高升了。”
“那确实是一件喜事。”
苏肇渊有些苦涩,想当初他也是侯门贵公子,现在被削了爵,昔日风光早已不在了。
“只是,其中有一人大哥怕是认识,”苏肇兴恶趣味的舔了舔唇角。
“房陵黄家的公子,叫黄祁的,以前咱们在房陵流放的时候他可没少看过咱们笑话,他现在就在我手上关着呢。”
苏肇渊眉眼上挑,忽的想起这么一个人来。
这人当初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敌意,不是好相与的。
听父亲说,就是他要求娶的简舒宁,所以才匆忙催自己和简舒宁定亲。
尽管不喜欢那人,可苏肇渊看来,他也不像是会舞弊之人。
“大哥,你说那黄家知道是我抓了人,会不会求到咱们头上来?”
苏肇渊道,“已经上门了,不过是来找简舒宁的,毕竟黄家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找个中间人更好些。”
苏肇兴听了,情急之下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哥,这事咱们家可不能掺和,就是那简舒宁求你,你也不能应下。”
想着大哥看那简舒宁的眼神,苏肇兴又道:“咱们欠简舒宁的恩情,这几年也算还了。”
“在房陵她是给了我们几顿饱饭,几副汤药,可咱们苏家也养了她这几年,已经不欠她的了。”
“她若是仗着恩情死皮赖脸的求上来,大哥只管回绝了就是。”
每每想起在房陵的日子,苏肇兴便感觉一种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堂堂京中贵公子,每日需要去干最低贱的活,受人白眼磋磨。
而那简舒宁,就是他们一家苦难的见证。
看到她,他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他们一家人舍弃自尊讨好她的样子。
一个卑贱的村姑,她也配!
先是气死祖母,又救了祖母,引得大哥对她另眼相看。
不过,母亲说了,那简舒宁以后只能做个妾,让她待在后院,自是见不着的。
“我不会应下她的,”苏肇渊起身拍了拍苏肇兴的肩,“她是我房中的人,再怎么也是你的大嫂,以后对她尊重些。”
苏肇兴脸上闪过不可思议,大哥居然真的对那简舒宁不一样了。
苏肇渊走到窗边,绿荫处一个丫鬟正匆匆而来。
她身边的丫鬟这种时候来找他,想必是为了黄家的事情。
他想,她就是再怎么求他,他也是不允的。
就像二弟说的,有些恩情,早就还完了。
祖母告诉他,若是简舒宁不愿做妾就放她离开。
以前他或许会,可现在,他舍不得放手了……
门外,菊若焦急喊:“我有急事要见大爷。”
“去,去,去,大爷和二爷正说话呢,没空搭理你。”
看门的小厮不耐烦的赶人,也没注意力道,将人推倒在地。
菊若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心里暗骂狗奴才,等她做了主子再好好收拾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狗奴才。
“大爷,大爷……”
菊若不顾一切焦急的大喊。
书房里,苏肇兴脸上带着讽刺的说,“这才入了大哥你的眼,那简舒宁身边的丫鬟就无法无天了,要是以后得到大哥的宠爱,那岂不是要将整个苏家都搅得鸡犬不宁了吗?
“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做事没个分寸,也没规矩,也幸亏是自家人,要是有外人在,今日咱们苏家可就丢人了。”
“要我说这娶妻还是得仔细挑选,也不知父亲怎么想的,偏偏给大哥定下了这么一门亲事,知书达理就不说了,还让丫鬟这么来闹。”
苏肇渊听了眉头微微下压,他才对她和善了些,她就这么不懂事。
自己果然还是对她期望太高了。
苏肇渊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这才抬脚走了出去,有些事情该好好敲打敲打她了。
他的宠爱不是让她为所欲为的。
菊若见人出来,忙迎了过去,还未开口,便被说得愣在原地。
“黄家人去找她了吧?去回她说此事不是苏家能管的,她就是再吵再闹这事我也不能应下,让她将人送走,今日之事她若识大体,就过来自行请罪。”
苏肇渊说着沉着脸一甩衣袖就要进屋。
“大爷,”菊若忙追了上去,“奴婢是真的有急事要说。
苏肇渊停住,声音沉得发寒,“她没规矩,你这做下人的也想学?”
“不是的,是姑娘她要离开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