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嫁摄政王,状元爷你哭什么?

第2章 婆母,您短见了

“夫人,郎君他回来了。”

这时有丫鬟进来禀告,说王世杰跨马游街,就要到门口了。

“哎呀,我儿回来了,他荣归了!”

刘氏听闻后,也顾不上训斥崔令萱了,连忙唤着婆子丫鬟把她扶到大门口去,好迎接她儿子回家。

王宅门口,喜庆的鞭炮声络绎不绝。

相互道贺的人们,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崔令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漆黑的眸子里埋藏着深深的仇恨。

可惜,不能让她重生回出嫁前。

不过,现在也为时未晚。

这一世,她一定要和离,拿回自己的一切!

“状元郎荣归了!”

随着小厮一声敲锣,游行的队伍从东大街头处浩浩荡荡走过来。

王世杰坐在一匹褐黄的高头大马上,身子摇摇晃晃。

他身披大红袍,头上戴着簪花黑帽,鲜红的颜色衬得他唇红齿白,剑眉星目,英俊非凡。

临街楼阁有许多女子都探头出望,朝他抛洒鲜花。

他高昂着头,眯眼享受着,那副少年得志、锋芒毕露的样子,瞧着十分令人不适。

崔令萱眸底掠过一丝讥诮,扭过头去不看他。

王世杰下了马后,迈着四方官步,朝她们走过来。

此时,旁边那些倾慕他的女子,纷纷上前给他献鲜花:“状元郎,状元郎,您长得真是俊俏,是否有空同游赏花?”

王世杰噙着微笑,一一挡掉她们送上来的花,明亮的桃花眸子直朝崔令萱这边望过来:“各位小姐,十分抱歉,在下已有妻室。”

说着,他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双眸含情脉脉。

“哇!……”

“状元爷竟是个深情男子,难得啊……”

“可不嘛,听说他成婚已久,家中却连个小妾通房都没有呢,真是世间少有……”

“哼,这崔家的姑娘真好命,身为商贾女,竟然能高嫁官老爷!……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周围的人有艳羡称赞的,有酸溜讥讽的,但无一不都夸赞王世杰他疼爱妻子,专一衷情。

只有崔令萱,瞧见了他袖口内衬里染上的一抹胭脂色。

还有那帽檐处留下的女子熏香味道。

想必适才,他帽檐上的簪花就是那女子亲手给他戴上的吧?

“娘子,可等久了?”

王世杰揉摸着她的手,依旧深情款款。

崔令萱微咬着唇,不知怎么回答。

旁边的刘氏见状,醋意犯了,走过来插在他们中间,顺便打掉她的手,拉上她儿子的手:“儿啊,游街累了吧,为娘准备好了茶点,进去边吃边聊吧?”

“好的,母亲。”

王世杰转头,再次向街坊邻里们感激道谢,这才跟着她们进屋去。

崔令萱跟在身后,指甲深深掐进帕子里。

这阴毒男子,门面功夫做的真足。

不但江州的女子个个倾慕他,就连附近的街坊邻里提起他,也全都是啧啧称赞的。

要扳倒他,可得多费功夫了。

莲华厅内,精致的午后茶点已经摆满了一桌。

刘氏夹起一块桂花糕,亲昵地放在王世杰的碗里,唤着他:“儿啊,累了吧,先吃些茶点垫垫肚子,晚上娘亲准备了席面,等你爹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嗯,谢谢母亲。”

王世杰夹起糕点,眼尾稍往后一瞥,特意把那桂花糕放在了崔令萱的碗上。

“娘子,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崔令萱抬眸看去,眼前人似乎与记忆中的旧人重合。

上一世的他,对待她也是那么的温柔,谁知,后来却发现是个吃人的恶魔!

“谢夫君。”

她努力隐下胸中的翻涌,语气淡冷,接纳了他的糕点。

另一旁,刘氏见他们夫妻恩爱,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的神色。

她眼珠转了转,扬起了阴险的笑脸:“世杰啊,萱儿她可是对你很上心的,这不,她一听说你要办谢师宴,便主动拿出自己的嫁妆,要替你备礼打点呢……儿啊,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崔令萱听到,手指蓦地攥紧了腿上的布料。

这个婆母,又开始了。

王世杰听后,却把茶杯‘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对着崔令萱高声训斥:“谁让你如此自作主张的,我才刚高中,都还未接受官家任命呢,要是被人知晓了我动用妻子的嫁妆去打点官场,叫我颜面何存?”

他如此生气反对。

连刘氏都有些错愕了。

只是她反应很快,故意抢在前头,再对崔令萱倒打一耙:“对啊,为娘都说过她了,叫她做事不要操之过急,要顾及夫君颜面,谁知,她却不听呢……好嘛,差点酿成大错了,还是儿子你有先见之明。”

崔令萱扭头看去,眸子深暗了几分。

先前是她逼迫自己拿出嫁妆来打点的。

现在见儿子不高兴了,便立即将锅儿甩回到她身上,推说是她的主意。

她这个婆母,真是卑劣。

“以后行事前得先问过我,莫要再自作主张了。”

王世杰说完,把她碗里的桂花糕夹出,扔到桌面上去。

“是,妾身遵命。”

崔令萱敛眸垂下,丝毫不嫐,“不过郎君您误会萱儿了,我是打算帮您备礼,但一切支出都打算动用公账的。”

上一世她听话乖顺,就算婆母再怎么苛待,也不敢反抗。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啊?!”

刘氏一听见要用自家的钱,惊得立马站了起来,“不准,咱们家中公统共才多少钱银,要是办了谢师宴,买了礼物,那日后咱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呐?”

王世杰听后,也沉默了。

“婆母,这就是您短见了。”

崔令萱喝了口茶,用帕子抿抿嘴,不紧不慢道:“咱们郎君都是状元爷了,以后想必是要当大官儿的,难道还怕以后财源不滚滚来吗?咱们现在日子或许紧巴点,但只有打点好了,他日进了官场,那些孝敬啊……自然会如流水般涌过来。”

“嗯。”

王世杰听到她那吹捧的话,认同地点点头:“就按萱儿说的办吧,一切开支,从中公出。”

“儿啊!……”

刘氏是穷人乍富,瞧见自己那么多钱将要像流水般支出,自然心疼的很。

可是如今王世杰地位崇高,他既然已开口说话了。

这钱,她不给也得给。

“婆母,”

崔令萱向她摊开手掌,摆出一副乖巧的笑脸,“那麻烦您把家令给我吧,儿媳明日便携令牌去账房支取银钱。”

“你!……”

刘氏被她气的,老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崔令萱拿到家令后,刘氏连茶都喝不下,便借故喊头疼走了。

她捏着银制令牌,轻轻勾起唇。

没有这小牌儿,还成不了事呢。

“娘子……”

此时,王世杰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温柔地抱住了她:“为夫如今高中了,咱们不必再避嫌了……今晚,去你院里留宿?”

他说完,嘴巴轻轻衔含了下她的耳垂。

崔令萱的鸡皮疙瘩瞬时起了一身。

记得上一世,他也是今夜与自己圆房的,当时的她,还充满了期盼和喜悦。

可如今,她巴不得躲到远远去。

实在不想把身子给这个人面兽心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