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嫁摄政王,状元爷你哭什么?

第9章 妖女子

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摄政王燕蘅一身湛蓝色浮光锦圆领大袖襕衫,头戴红宝金冠,腰间配玉带銙,脚踩祥云螭纹乌皮靴。

阳光从他头顶照下,高挺的鼻骨,锐利的凤眸。

周身贵气自带天然威迫。

让众人见了皆心生胆怯,不敢轻易靠近。

他是圣上的第九子,也是先皇后的遗腹子,更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统管半壁江山的王爷。

天陶国皇帝女儿众多,偏偏儿子却少,现下除了大哥太子,五哥闲王,便只有他九弟衡王。如今朝廷的江山,一半归太子党,另一半便归给他统管,至于他那五哥闲王,就当真如那富贵闲人一般,啥事都不管,终日只晓得插科打诨,遛马逗鸟。

燕琳秀的母妃对他有抚养之恩。

今日既然他妹妹有心到这里来,那他跟着出现,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九哥,你怎么跟着来了?”

燕琳秀看到他出现,脸上不是很喜悦,“不是说好了你去西山军营的吗,怎突然绕道到这里来了。”

“怎么,不欢迎孤?”

燕蘅走到他们跟前,没有看她,目光却直幽幽投落到一旁王世杰的身上。

吓得他赶紧埋头鞠躬:“下官怎敢不欢迎王爷,您能纡尊降贵光临吾之寒舍,实乃下官阖家之福。”

“嗯。”

燕蘅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随意一瞥,便指向了队末站着的女子。

问:“王卿家,那是何人?”

女子虽低埋着头,但散碎目光总有意无意地落他的身上。

被他发现了。

“呃。”

王世杰瞬时后背沁了汗。

这王爷是有千里眼么,他已特意将她安排在最末了,竟都被他给发现。

“回王爷,那是……下官的妻房,崔令萱。”

他垂下头,不得不说实话。

崔令萱听闻他们唤自己,主动敛服上前来,福身行礼:“臣妇崔氏,见过二位贵人。”

她微微抬起头来。

在阳光照耀下,那粉嫩的小脸,更显艳丽气色。

朱唇微张,鲜嫩的如清晨才绽放的花蕾。

燕蘅瞧着她,眸底不自觉眯了眯。

“你就是他的妻子?”

燕琳秀往前,绕着她的身前打量了一圈。

眼中妒怒越烧越旺。

怎么会有如此长相秀美、身材妖娆的女子,这个崔氏简直就是妖孽!

“大胆妇人,给本公主跪下!”

燕琳秀一声怒喝,即时吓着了现场众人。

崔令萱顺从跪下去,不慌不忙:“请问公主殿下,臣妇是何处冒犯了您了?”

“你……”

燕琳秀愣了愣,本来她也并没有哪处做得不对,只是她单纯想找茬罢了,“你的衣裳与我的中衣撞色了,惹本公主不喜。”

站在前面的刘氏听见了,连忙上前苛斥她:“哎呀,你这个莽妇人,还不快快到屋里换过一身衣裳去,省得得罪了公主殿下!”

“是。”

崔令萱依旧顺从,柔声轻问,“请问依公主所意,臣妇该换穿什么颜色才好呢。”

“白色。”

燕琳秀眼珠子转了一圈,冷冷斥道:“你穿白色,越白越好。”

白色?

那不是一般奔丧的时候才穿的么?

此时,周围围观的人,里面不乏一些心思活络的,纷纷交头接耳,“恐怕那公主是看上了状元郎了。”

“可不是嘛,要不她怎会大老远从京城跑过来这里呢……”

“啊哟,王郎君他可真好命呀……”

“羡慕,羡慕……”

这些话不轻不重,恰恰好落入到了公爹王荣德和刘氏的耳中。

刘氏悄悄拉了拉她男人的衣袖,欣喜若狂,“当家的,您听到没,公主她看上咱们儿子啦。”

“嘿嘿,要是他们成了一对,那咱们王家便从商贾之列脱离,以后可成了那皇亲国戚了。”

“谨言慎行!”

王荣德悄悄拨开她拉扯的手,让她不要说话。

可那老脸上的心花怒放,早已出卖了他所思所想。

……

待崔令萱换了一身衣裳回来,他们早已经入席了。

燕蘅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燕琳秀则落坐在他的右侧,其余的人依顺序入座,她的父母则被排挤到二行后列去了。

崔令萱蹑着小碎步进来,向他们行了个歉礼。

“臣妇更衣来迟,望二位贵人恕罪。”

她换了一身月白鲛纱,脸上卸去红妆之后,那本是妖艳的小脸却透出了几分清纯来,乌云堆叠,髻上插着一支碧玉桃花簪,出尘清丽,颇有仙人之姿。

“哼!”

燕琳秀瞧见后,心里更是气了。

这个妖女子,怎怎么穿都不丑的。

上侧,燕蘅捏着酒杯,纤长手指在杯缘不经意地摩挲着。

他凤眸微眯,似在听曲儿,又似在看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砰”一声。

燕琳秀突然摔下杯子,怒站了起来,“戏曲听腻了,来个人带我到花园走走去。”

“哎嘿嘿,公主,不如让老妇带您去花园游览吧。”

刘氏率先敛袖走出来,向她讨好地邀约道。

“我不要你。”

燕琳秀冷剜她一眼,把眼神投到崔令萱的身上,指着她:“你,陪本公主去。”

“公主,不如让臣下陪您去吧。”

这时王世杰站起来,试图维护着崔令萱:“吾妻她……不懂礼数,恐怕会怠慢了您。”

他那担心妻子的目光,直让燕琳秀妒火中烧。

“不,就要她!”

“你们继续看戏,不许跟过来。”

说罢,她挽着宽摆起身,直接走到崔令萱的身旁,“还不跟上?”

“是,臣妇领命。”

崔令萱唇角微勾,机会就要来了。

到了花园,赏花亭处。

燕琳秀无心情浏览小桥流水,观赏花鸟春色,却让她痛恨的崔氏女跪在亭下,双手奉茶。

“好一个娇美的妇人。”

燕琳秀提起一壶烧热的茶水,直直往崔令萱手上的杯子倒下去。

滚烫的杯壁,让她的手指瞬间通红。

“啊!公主饶命……”

崔令萱痛得秀眉紧蹙,额上冒出了点点汗珠来:“不知妾身做了何事得罪您,公主为何要如此苛待我?”

“为何?”

“本公主看到你这张脸就厌烦!”

燕琳秀看着她那漂亮的脸蛋,提着热壶,就想要往那滑嫩的皮肤上面浇去。

她最恨就是长得比她美的人!

“公主,若您心悦吾夫君,妾身愿意成全!”

电光火石之间,崔令萱紧闭着眼,说出了那句她最想听到的话。

“什么?”

燕琳秀眸底戾气褪去,把水壶放回到了火炉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崔令萱睁开眼,抬起头,“妾身只一介草民,心知配不上王郎君,若公主真与他有情,妾身愿意和离。”

“哦?”

燕琳秀重坐回到软榻上,小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起来说话。”

“好……”

崔令萱眸底暗下瞥去,发现那抹湛蓝色的影子由远及近。

待他走进亭子时,她忽然一个‘不小心’滑倒,连人带茶水都扑在了男子的身上。

燕蘅垂眸看去,那茶水恰好倒在了那最要命的地方,湿了个透。

“你!”

他气得咬紧后槽牙,浓睫垂下,覆着一层厚厚黑影。

“哎呀,抱歉王爷,妾身不知道您在后头呢。”

崔令萱连忙跪下赔罪,态度十分诚恳:“请王爷速速到厢房更衣去吧,小心着凉了。”

燕蘅的脸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