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还是个贼?
慌乱中,狼族兽人并没有注意到狼王之子的去向。
就算是知道,大概也不会告诉南冕。
南冕不想在质问上浪费时间,再次四下寻找,就看到一个雌性幼崽在不远处低声呜咽。
“哥哥说要去帮阿父......唔!”
雌崽没说完,她身边另一个大不了多少的雄崽将她的嘴捂上,随后忐忑地看向南冕。
闻言,南冕没多在意,转身就走。
再次潜回狼族部落,已是一片死寂。
难道,驰屿还是被带回兽王族了?
想到驰屿前世的遭遇,她眉头紧拧。
这时,泥土里闪烁起光亮。
两颗银灰色兽丹彼此交织,相互依偎。
这是.....狼王和狼后的兽丹?
南冕一伸手,两颗兽丹就落在她的手心。
兽丹并非人人能结,这样的珍稀之物,该收好才是。
南冕再次叹气。
狼族已毁,她是该去寻找驰屿,还是继续找下一个目标?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声清咳。
南冕立刻警戒,做防御状看着头顶。
一头灰褐色及肩发的陌生雄性兽人,正漫不经心地站在南冕头顶的树上。
距离之近,若是他想,几乎刚才就能要南冕的命。
他是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南冕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别紧张。”
似是察觉到南冕的攻击性,他懒懒开口:“你找那个小狼崽子?”
南冕眸光微动:“你知道他在哪儿?”
雄兽人头朝一个方向轻轻一歪:“去看看?”
南冕看向他示意的地方,却没有轻易过去。
“你是什么兽人?”
雄兽人摊手:“自由的兽人。”
“.......”哪儿来的二比青年。
雄兽人说完,转身一溜烟就没了影。
南冕再三思考,还是按照雄兽人指的方向探查。
她一路掩藏身形小心翼翼,顺着溪流前行,突然就闻到血腥味。
跟着血腥味,她看到溪边倒在血泊里的狼。
血液沾染了它银灰色的毛发,看上去很是狼狈。
南冕以为它晕过去了,靠近到一半,冰蓝色的瞳孔突然睁开,冷冷地看着南冕,脸上写满了敌对。
她拍了拍腰间的小包,那是她以防万一,出来时特意带上的草药。
“给你上药,好吗?”
没说话就是答应了。
奈何南冕刚往前两步,狼硬撑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南冕停下脚步:“我没恶意,但你要是反扑,我就把你打晕。”
“哈哈~”
贱嗖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南冕抬头,又是刚才指路的那个雄兽人。
笑个屁。
“再打晕一次,可不一定醒的来咯。”
南冕看了看狼身边的出血量。
现在还能醒着完全是意志强悍,再不救,不用打都醒不来了。
南冕转身,离开前顺便说了一句:“帮我看着他,我马上回来。”
“谁?我吗?死了可不负责。”
南冕没再接话。
这雄兽人提醒她过来救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狼崽子死这儿。
南冕化成兽型一路狂奔,回到狼族暂时躲避的地方,找到刚才呜咽的小雌崽。
她旁边的雄崽见南冕看过来,立马护在雌崽身前,警惕又不安地看着。
南冕开口:“驰屿是你哥哥?”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南冕才回到溪边。
还带了两只小狼崽子。
小狼崽从南冕背上下来,就看到溪边的大狼,一路跑过去,发出“呜呜”的低嚎,不停舔舐大狼的伤口。
冰蓝色眼眸再次睁开,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南冕蹲下身:“可以了?”
看到弟妹安好,驰屿心里乍然一松,意识彻底沉没。
南冕上前,准备先将他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小雄崽下意识呲了一下牙,一巴掌就呼了上来。
“滚一边儿去。”
要不是这小狼崽子这么难搞,也不至于浪费这么长时间。
雄崽被雌崽推到一边,舔了舔自己被掴疼的嘴筒子。
伤口包扎止血,南冕抬头:“这位善良的......自由兽人。”
自由兽人觉得她说话有意思,学着她的方式回复:“这位好心的雌性,有何贵干?”
两位小狼崽闻声,这才抬头看到树上的兽人,双双如临大敌,护在驰屿身前威慑。
这架势,南冕有点看不懂了。
雄性狼崽呲着牙开口:“这是猞猁兽人,跟阿父有仇,经常来我们部落偷东西!”
南冕莫名:“你还是个贼?”
猞猁兽人龇牙笑了一声,又不见了。
这下好了,驰屿她得自己扛回去了。
回头看了眼放松下来的小狼崽。
真想踢死他啊。
驰屿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化不了人形,南冕没办法变成兽身背它,只能把他像个大狗一样搂在怀里,走一走歇一歇。
迷迷糊糊中,驰屿感觉自己被前所未有的馨香包围,那种依恋感仿佛回到了儿时母父的怀抱,忍不住嗅了嗅,又蹭了蹭,杂乱紧绷的梦境也渐渐趋于平和。
再次醒来,是感觉到一直有人在触碰自己。
驰屿睁眼,看到是昏迷前见过的雌性,正在给他的伤口换药。
见他醒来,也没有多大反应。
驰屿看了看周围,都是熟悉的人,没有之前那么生人勿近了。
但开口的声音依旧冰冷:“你是兽王族什么人?”
南冕头也不抬:“南冕。”
旁边给其他兽人上药的南柚推了她一把:“你是不是傻?”
九尊侍刚端了人家部落,我们可是仇人之子呢!
南冕瞥她一眼:“蒙混不了,等人家揭穿不如自己坦白。”
驰屿眼底溢出愤恨来:“你是兽王族的大公主。”
打完最后一个结,南冕补充:“名义上的。”
驰屿却不管她说什么。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你们赶尽杀绝,现在又来装好人,这样的手段真让人恶心!”
南冕还没开口,南柚就不服了:“你有没有脑子?虽然九尊侍做了那样的事......我们救了你!你族人和弟妹都在这儿了,要不是我们,你现在已经被抓去兽王族,被母尊逼着跟这个傻子结契了!”
南冕看了眼蠢蠢的傻貂儿,对上驰屿凝结的视线,伸手介绍:“南柚,兽王族二公主。”
南柚:“......”
南柚低头,拿上药材跑远了去照顾其他受伤的兽人。
见南柚离开,南冕才开口:“我们是兽王族的人不假,但雌尊所为我们不知情,也不赞同,我希望能改变这一切,所以来救你们。”
驰屿怒目片刻,最后闭上眼睛,掩去眼底汹涌的情绪:“你走吧,我不信你。”
南冕看了他半晌,开口道:“我若是要害你,你此刻的拒绝,就是将你的族人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驰屿猛地睁眼,眼底全是血丝和怨恨:“你们杀了那么多的人,抢了那么多部落,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