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拔根钉子,把天上的神仙叫醒了?
几十道视线转向陆沉。
陆沉没说话。他一把掐灭胸口二十脉循环,顺手压下【墓气闭息】,脊背紧贴着粗糙的断柱往侧面滑。鞋底踩在粘液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锁心守卫眼窝里的红光暗了一瞬。下一刻,尾骨横扫!
陆沉提前侧身,尾骨仍擦中肩甲。砰!他整个人飞出去,背脊撞上断柱,黑骨甲撞出一片裂纹。喉咙里泛起腥味,肋骨闷痛得像断了几根,牙关不自觉咬紧。
这力道,真特么结实。没点硬骨头早被拍成肉泥了。
陆沉半跪在地,手掌贴住肉膜。守卫抬爪。地面先震三下。停半息。第四道震动极轻,从右前爪下方传来。
不是兽躯发力。是那根青铜根柱在传讯。
陆沉擦掉嘴角血迹,盯住根柱底部。“它不是靠眼睛找人。”
白发男人抹了把手上的血。“那它靠什么?”
“靠脚下的钉子听。”陆沉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白发的,十二个人,索绕后腿。”
白发男人皱起眉。“十二根索,拉不住它。”
“谁让你拉住了?”陆沉举起短铲,嘴角压平,“让它扑歪半步就够。”
他又看向断臂汉子。“八个人,去左侧排液沟。盖板撬开半尺,别全开。剩下的人,按三短两长亮脉。每次三息,亮完就熄,别给它吃饱。”
众人散开。有人咬破手指,把血抹在索绳上。有人拖着伤腿钻到肉褶后面。断臂汉子用肩膀顶住撬杆,断口磨出血,也没松。白发男人绕到守卫身后,机关索一根根缠上后腿。
他抬头看向陆沉。陆沉短铲下压。
“三短。”
嗡!左侧十二人同时亮脉。残缺岁寒元力冲出黑骨甲,在肉壁上闪出一片青灰光。
锁心守卫猛地转身。它前爪抬起,砸向左侧。
“两长!”断臂汉子暴喝。
咔!排液沟盖板被撬开半尺。积压的灰白浆液冲出,淹过守卫右前爪的落点。
锁心守卫一爪踩下,肉膜打滑。与此同时,白发男人带着十一人猛拽机关索!索绳绷得笔直。守卫庞大兽躯仍往前冲,可后半身被拖偏,右肩狠狠撞上中央锁链。
轰!锁链震响。心室顶部裂开几道缝,灰尘混着骨粉往下掉。
陆沉踩着断柱冲出。短铲斜切!【破甲+1】!
岁寒元力疯狂灌入短铲,铲锋狠狠砸进守卫右肩甲片。甲片没裂。陆沉手腕一沉,顺着刚才第四道回震的位置死死往下压。
咔!一道细长裂缝从肩甲中间崩开。里面露出的不是兽骨。是一截生生钉进血肉里的暗红骨钉。
白发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呛进肺管里爆出一阵干咳。“食月钉……”
锁心守卫仰头嘶吼。它猛地扭头,一口咬住肩侧垂落的肉须,硬生生扯断!黑血飙射出来,溅在中央黄光外层,滋滋冒起白烟。
中央黄光剧烈跳动。守卫脊背上的骨钉接连亮起,甲缝里的暗红钉子也嗡鸣起来。陆沉耳膜刺痛。
可在嗡鸣里,他听见另一层节奏。十二根钉。十二道锁。【残阵识读】浮现。锁子十二,封龙心。钉环不灭,食月可引。
陆沉眼皮一跳,指甲刮进短铲柄的血锈里。好家伙,十二根骨钉的灵力流向,全在给中央黄光供血!这不是看门狗,这是十二把锁头的狱卒!
“别砍它!”白发男人刀已经落下半寸,硬生生停住。
锁心守卫转过头。血月红光重新锁住陆沉。它扑来,前爪砸碎半根青铜柱。
陆沉没退。他贴着碎柱下滑,掌心按地。第一震。第二震。第三震!
“拉!”二十二名火种同时发力!
原本守在排液沟的人也扑上索绳,剩下两人扛起断链,从侧面压住守卫后腿。锁心守卫挣动。右肩被拉偏半尺。刚裂开的甲缝再次撞上青铜锁链。
轰!青铜锁链与兽躯死磕,暗红钉环被硬生生扯得变形。“嘎巴”一声脆响,钉环裂口崩飞,黑血飙射而出。
陆沉踩住断链。借着锁链反弹,整个人跃上守卫肩背。短铲楔进旧裂缝。
【伏地听震】锁住承力点。【破甲+1】灌入钉环根部。他没有往外拔。只是双手压死短铲。
锁心守卫疯狂扭身,兽躯爆发的力量全压在骨钉上。
咔嚓!暗红骨钉被它自己生生扯断!半截钉环带着黑血飞出,砸在肉膜上,滚了数圈。
守卫巨躯僵住。眼窝里的血月红光一寸寸熄灭。它缓缓伏下前肢。青铜额头贴向地面。
心室里的血腥味和酸臭味凝成死水。兽躯粗重的喘息断绝,只剩排液沟里粘液砸落的闷响,一下,又一下,砸在众人心口。
中央黄光外层筋膜裂开。一枚覆着淡金鳞纹的巨大竖瞳,在黄光里缓缓睁开。
乙九十七撑着骨矛想站起,膝盖却一软砸进肉膜。他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张合几次,干涸的喉结剧烈滚动,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不是地脉石……”
“是龙脉之子。”
远处囚腔里,三短两长的敲击声再次传来。一腔接一腔。
六十三名火种遗民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绳索和断刀,却没人敢靠近黄光半步。指尖因脱力而微微发颤,刀锋却死死对着那团光。
白发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半晌后,他把刀尖插进肉膜。“我们守了两千年……”
“守的是个孩子?”
陆沉嘴角往下一压,指甲刮过短铲柄的血锈。特么的,两千年防弹衣、天价安保费,拿人命填了无数坑,结果护着个没断奶的崽?天月教这黑色幽默,真特么让人噎得慌。
陆沉眼前浮现出灰暗提示。
【检测目标:岁寒龙脉之子(封印中)】
【当前状态:十二锁心钉未解。】
【警告:强行剥离,将导致龙脉崩散。】
陆沉盯着地上的断钉。这玩意儿不是资源。至少现在不是。它是整条岁寒龙脉的命门。拔不得,一拔就得崩盘。这大货,吞不下,只能供着。
断掉的骨钉表面亮起一缕血线。血线钻进心室顶部肉脉,一路向上游走,直奔地表方向。
陆沉抬头。黄光中的竖瞳望着他。
整座心室的肉壁猛地内缩,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众人耳边嗡鸣一声,鼻孔里不受控制地淌出两道血线。
“别拔那根。”陆沉看向仍连着上方的血线。“它钉着你?”
脑海中的声音停了一息。
“另一头,钉在天上。”
它的竖瞳微微转动,视线死死咬住陆沉刚才切下的那道裂缝。
“你刚才那一铲……”
“已经把他们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