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连源码都不会改的辣鸡外包,也配收过路费?
白发男人盯着总册末页。他腕上的墓奴编号正一点点暗下去,后面浮出一行岁寒甲骨。
【守脉军,甲七列。】
断臂汉子的编号也变了,年轻遗民的也变了。
他们不是随手抓来的耗材,是被挑出来的。体内那点没死绝的岁寒血,被天月教盯了两千三百年。
有人抬起手,指腹死死摸着自己脸上的奴印,浑身发抖,却连一声咳嗽都压在喉咙里。
壁画最中央,出现一道背影。
那人背着短铲,胸前悬着藏山灵印,站在九十九座帝墓前。金光投下。
陆沉正好站在壁画前。影子拉长,与那道帝皇背影严丝合缝地重在一起。连右手握铲的角度,都没半点偏差。
满室只剩锁链轻晃。
特么的,这就叫命中注定?老子只想当个安稳的甩手掌柜,这壁画倒好,直接给老子内定了个劳碌命的帝皇岗?
陆沉心里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冷得像地底的寒冰。
白发男人张了张嘴,最终没喊那两个字。他将断刀放低半寸。
“陆头。这册子,俺也去替你守。”
总册最后一页自己翻开。原本记录墓奴编号的血字一行行消失。
六十三套黑骨甲彻底褪去红纹。灰白阵纹连成一线。
【守脉军,甲七列。】
【职司:护库、护龙、护火种。】
众人默默让开书案前的位置。
陆沉抬手,按住《藏山火种总册》。掌心传来一阵温热,那是一种蛰伏了千百年的力量终于找到依托的踏实感。
“先收册。再清点旧库。这条地龙,能吃的全给我吐出来。”
话音刚落。
档案室顶部,那根一直通向地表的血线,猛地亮起。
血线亮。
暗红光顺着肉脉往上窜,六十三人的墓奴编号往外渗血。血珠浮出纸面,顺着桌沿往下淌。
年轻遗民喉结猛地一卡,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粗喘。他十指死死抠进甲扣边缘,指甲崩断都没感觉,红线钻出甲缝,像烧红的铁丝顺着腕子直往心口扎。
啪!
陆沉侧步上前,短铲柄狠狠砸开他的手。铲刃顺势没入肉膜半寸。
“想死就卸。”陆沉下颌线绷得死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按甲七列归位。把血咽回去。谁敢亮脉,谁先死!”
年轻遗民嘴唇哆嗦,死死攥住甲扣,指甲掐进肉里。红光在胸甲缝里乱窜,被硬生生压在肋骨外,憋得他满脸青紫。
陆沉弯腰抓起青铜血契盏,一把砸入阵眼凹槽。
龙鳞纹一亮,灰白光线窜出。六十三人脚下灰纹亮起,龙鳞气息按住甲缝红线,死死压住那一窝往外钻的毒蛇。
红线暂退。血线却自行抽离,速度越来越快。
陆沉蹲下,掌心贴地。
【伏地听震】!
第一震。第二震。第三震。
血线从总册出发,直通穹顶,分出十二条支脉咬住黑骨甲。所有支脉汇聚成一根主索,死死钉在地龙第七节脊骨深处。
这哪是监控,是绑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绞索。一断就炸。
“俺去砍了它!”白发男人举起断刀,刀身微颤。
陆沉一把扣住他手腕,五指死死卡进甲片往下压。
“断了它,咱们的骨灰连塞牙缝都不够。”
六十三人呼吸一滞。没人敢动刀。
陆沉转身走到书案后。守库官干尸被十二根食月钉钉死,掌骨压着总册。
他咬破指尖,按住干尸掌骨。
【史骨留影】!
旧库过往在脑海中闪回。
原本,血线是淡金色的岁寒验册系统。数目对不上,地龙就关门。
天月教血袍修士杀进来,连系统都不会造,只在外层套了层食月玄文,把“关门”改成了“烧成白地”。
特么的!天月教这帮孙子连监控系统都是捡前人剩的!套个破壳子就当自己的用,纯纯的二手贩子!连源码都不会改的辣鸡外包,也配来收过路费?这波必须记账!老子非得把你们的名字刻在骨灰盒上!
画面消散。陆沉视线扫过书案暗格,木缝里露出一截发黑的东西。
他抠出寸许长的暗红骨钉残片。断口粗粝,刻着岁寒甲骨。
灰暗图鉴弹出。
【检测到不明骨钉残片。无领用记录。无法收录词条。】
“无领用记录。”
陆沉指腹擦过断口,指节微微发紧。这钉子比天月教占领此地还早。
他把骨钉残片塞进储物袋。天月教没看明白图纸就敢当主人。那这系统谁说了算?
以后,他说了算。
嗖——
旧库上方传来摩擦声。青铜梭顺着血线降下,悬在众人头顶。
黑骨甲上的红线再次亮起,直往心口扎。尖锐咒音从血梭传出。
“验册。报数。”
报不出数,焚囊程序立刻启动。
所有人目光压在陆沉背上。
陆沉上前一步。左手按住血契盏,右手扣住验册血梭底座。
【锁脉寄生】!
暗红纹路钻进血梭。
【巡脉回响】!
细碎咒音在耳边炸开。
“献脉……交心……归月……”
想让我交心?老子穷得连命都是分期付款的,你算哪根葱也配!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压进喉咙。暗红纹路顺着手臂往上爬,经脉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硬生生把龙鳞气息顺着血线反向送上去,裹住六十三人的心跳,压成一组假数据。把活的压成死的,把多的压成平的。
拿活人填坑的烂账?老子今天就给你糊个面!
“这账,老子替你平了。”
篡改回响。
“库平。”
“册安。”
“人尽。”
血梭红光闪烁,三根尖锥探出又缩回,在半空打转,像条找不到猎物的狗。
数息后。
“验讫。”
青铜梭顺着血线缓缓收回。细缝合拢。
黑骨甲红线熄灭。总册自行合上。六十三人胸甲不再震动。
有人一屁股坐在肉膜上喘气。白发男人攥刀的手垂下,指节全是汗。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
断臂汉子吐掉嘴里血沫:“陆头,它走了?”
“走了。”
陆沉拔出短铲,擦掉嘴角血迹。抬头看着血梭消失的管道口,又看了眼储物袋里的骨钉残片。
“白发的。带人清点旧库。能用的全搬走。”
白发男人刚转身。
嗡——
旧库深处,被血垢糊死的石墙裂开细缝。一缕极淡的金光透出,照在陆沉胸前的藏山灵印上。
灵印发烫。
陆沉眼底一沉。
那堵墙后面,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