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拒绝献祭,本座只吃天月教的肉!
血光在半空扭成几个扭曲的大字:锁灵归巢。承脉者定位。祭薪重录。
咔嚓!地砖炸开。
脉车被一股巨力往后死拖,小地脉龙四爪扣进地砖,鳞片刮出一溜火星。龙头被狠狠拽起,一头撞上石壁。
轰!半面石壁崩塌,碎石如雨。
六十三人脚下灰白甲纹齐暗。
陆沉捂住胸口,喉结猛地滚动,硬生生咽下涌到嗓子眼的血腥气,抬眼扫过脉巢。
这主钉不是要立刻杀人,是想借地炉锁定核心,把龙强行拖回献祭程序,连个缓冲期都不给?真是把资本家看了都落泪的压榨逻辑。
“甲七列听令!”陆沉的声音压过轰鸣,“只撑阵,不供血!白发的,压左梁!断臂的,锁尾!乙九十七,开车底封钉槽!动!”
白发男人转身冲向左侧承力梁。
断臂汉子拖起索绳,独臂抡过铜环,精准套上龙尾锁链。
乙九十七钻进脉车底,矛尖撬开青铜板。
“封钉槽还在!”
“开着!”
轰!第一震落下。
六十三人脚下灰纹狂闪。主钉见甲七列不滴血,立刻改抽黑骨甲内残留的守脉纹路。
白发男人肩膀死死顶住断梁,靴底在碎砖上犁出半尺长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顶住!”
断刀、铁钩、骨矛全卡进裂缝。
小地脉龙猛地甩尾,铜环发出刺耳的尖啸。断臂汉子腾空而起,后背重重撞上石柱,索绳却没松半寸。
轰隆!内圈伤员没伤到一个。
年轻遗民摸着胸甲,灰纹还在:“没滴血……阵也能顶住?”
陆沉盯着心脉主钉,掌心压住地面:“人活着,阵才有用。死人是刷不出KPI的。”
丹田内,残炉猛地一转。
咚!灰金元力冲入右臂。
陆沉踏上脉车横梁,五指扣上主钉外层的食月玄文。
嗤啦!红色纹路被灰金元力死死卷住,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主钉在石壁里疯狂震颤,跟条脱缰的疯狗似的死命往回缩。暗红色的食月残气化作细针,顺着指甲缝往骨头里钻,想重新扎回炉基里去。
刚点着火的炉子就想查水表?想得美!
“巡脉回响。”
嗡!陆沉胸前藏山灵印亮起。
他复刻守脉军验脉时的灰白波动,顺着旧库阵纹,反向灌入血梭。
天月教这帮孙子不是喜欢套壳吗?老子今天就给你的壳里塞条毒蛇!
血梭轻颤,三根骨刺同时转向主钉。
陆沉盯着血线,抹了把下巴上的血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承脉成功,核心已锁。押送使可入井收取。”
假回执送出!血线向上狂窜。
主钉为了维持传讯,将元力疯狂压向钉尾。
轰!第二震落下。碎石乱飞。
“陆头!”白发男人半跪下去,手背按着断刀,手背绷出条条血筋。
“再顶十息!”
陆沉死死盯住钉尾。红光汇聚后,被食月玄文盖住的细缝亮起。灰白,古老。
岁寒甲骨:护脉,止焚。
这才是主钉原本的阵令!天月教篡改外层,却连个底层逻辑都吃不透,纯纯的草台班子。
乙九十七从车底探出头:“它自己把命门翻出来了!”
“那就别让它再缩回去!”
陆沉踏上脉车横梁。小地脉龙挣动,脉车猛地前荡。
陆沉借力跃起,短铲高高扬起。
“破甲!”
砰!短铲劈进钉尾阵缝。【破甲+1】气劲毫无花哨地震入主钉。
咔嚓!食月玄文崩开。主钉红光反冲,直扑陆沉胸口。
陆沉左手一把按住钉身:“锁脉寄生!”
暗红控制纹路刚钻出来,便被他一把攥住,五指发力往外死拽!
嗤啦!血线从小地脉龙心口被硬生生拖出,龙鳞下带起一片血雾。陆沉的小臂皮肉翻卷,经脉里像绞了把碎玻璃碴子,顺着骨缝来回剐,疼得他脚趾在鞋底死死蜷缩。
但手上半点没松。
小地脉龙低下头,金瞳盯住陆沉,爪子在地砖上抓出深沟,没朝他拍下。
“乙九十七!槽开着!”陆沉拽着红纹,腰背猛地下沉,“给老子进去!”
轰!主钉脱离龙躯。陆沉连人带钉砸向脉车底。
乙九十七抡起骨矛,一矛砸在钉尾。当!主钉精准坠入废弃封钉槽。青铜板猛地合拢。
残余血纹被钉齿咬死,仍在向地表传假讯,却再也碰不到小地脉龙与陆沉的地炉。
第三震轰然落下。乱石腾空。
下一瞬,十二条锁链齐齐崩断!
小地脉龙昂起头。金灰龙息卷过脉巢,像一阵滚烫的狂风,将所有食月玄文瞬间压灭。
六十三人的黑骨甲上,墓奴编号一寸寸碎开。9527。乙九十七。甲三百一十六。全部化作灰烬,随风散去。
小地脉龙压低龙首,金瞳停在陆沉脸上,龙须微微颤动。
一段残缺旧念撞进陆沉脑海:“不以遗民填墓。不以龙脉换命。不将核心交食月者。”
陆沉抹掉掌心血,划破手掌,按在胸前藏山炉印上。
“这三条,我认。再添一条。”他看着小地脉龙,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跟着我,吃天月教的肉,讨回两千三百年的账。”
脉巢安静下来。
小地脉龙盯着他看了数息。龙须缓缓垂下,眼底拉丝的血光一点点退去,金灰龙息没入炉印。
嗡!藏山灵印亮起。
小地脉龙身躯缩小,化作尺许长的金灰幼龙,盘进陆沉肩后黑骨甲的阴影里。暗金竖瞳缓缓合上。
【藏山旧库第一层权限完全开放。】
【甲字七号井暗线开启。】
【守脉军甲七列旧军械权限开启。】
【地脉龙侍临时认主:可感知地下百丈内地脉裂隙、食月钉纹、隐秘墓道。】
陆沉抬手摸了摸肩后微凉的龙鳞,嘴角往上硬扯了一下。
血梭震动。一道地表回执从骨刺中弹出。
“押送使已越过地龙外脊。半个时辰后,抵达甲字七号井。”
白发男人抹去嘴角血,握紧断刀。六十三人同时抬头,眼神里再无半点麻木,只剩同仇敌忾的狠劲。
陆沉转过身,目光扫过甲七列。
“关门。清路。今天这条井。谁下来,谁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