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凡血污阵?老子连柱子带盆全端了!
脑海图鉴红光狂闪。
【收录:帝皇印记残片(黄)。力量+10000,体魄+10000,抗性+10000。获得第七十七阵列守脉副令。】
大段晦涩的岁寒古篆顺着血液倒灌进脑壳,经脉被撑得生疼。这哪是白嫖外挂,分明是签了带KPI的对赌协议,还得守墓守人,担着血海般的因果。
亏本买卖。但他咽得下。
烧焦的右臂滋滋冒烟,皮肉翻卷。陆沉靠在验印台上喘着粗气,左手在焦黑创口上按了按,皮肉粘连的钝痛被强行压下。这笔账,他暂存进小本本里。
咔哒。
验印台侧面,一个隐蔽的传讯机关弹起,吐出半张带血纸条。
陆沉扫了一眼,眼皮猛地一跳。
白发的血讯。上面防线崩了。裁决堂没用锁灵阵,直接拿活人墓奴当垫脚石,踩着尸体往下推进。镇魂钉正硬凿青铜骨墙,要彻底砸碎主枢的根基。
他抬头看向头顶崩裂的岩壁。
沉闷的敲击声传来,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着要砸碎所有人活路的杀意。
灰尘混着碎石簌簌掉落,砸在陆沉肩头。他伸手拍掉灰土,擦净掌心血痂,把帝皇印记残片塞进胸口贴肉收好,指腹在衣襟上摩挲了一瞬。
“走。”他声音极冷,黑铁鞭在手里挽了个鞭花,鞭梢刮过青砖发出刺耳的裂音,“回去收过路费。”
地底通道逼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
陆沉右臂焦黑见骨的创口随奔跑不断撕裂。皮肉粘连的钝痛顺着神经往上蹿。他没出声,痛感反而逼得脑子转得更快,半点多余的力气都没留。
越往前,空气里的尸臭味越淡。一股烧焦毛发的糊气直冲鼻腔。
“停。”
陆沉抬手,压住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食月气感】死死咬住前方气流。地脉气场变得浑浊粘滞。他扒着断裂的青铜壁往前探。眼皮微压,呼吸一滞。
前方排井底部空地,几个没撤走的老墓奴正被天月教灰袍弟子用锁灵链死拖硬拽向中央阵眼。铁链拖地,哗啦作响。
老墓奴双腿在泥水里蹬出深沟。皮肉磨烂,血水在青砖上拖出刺眼红线。
“血祭破阵,快点!”
灰袍弟子不耐烦,一脚踹在领头老墓奴腰眼上。老墓奴惨叫翻滚,正趴在那处泛绿阵纹边缘。
高处传来冷笑。
裁决堂统领立在残破的青铜骨墙上。暗金长靴踩着崩裂边缘,低头扫视底下众人。
“凡血污阵,岁寒残军不过如此。”
陆沉指尖死抠进砖缝,掌心血痂崩裂。喉结缓慢滚了一圈,满嘴铁渣味硬生生咽进肚里。
拿活人当耗材填坑,连个离职补偿都不发,这黑心公司早该破产清算了。
行,老子今天亲自来给你们物理销户。
灰袍弟子逼着墓奴往外放血。血滴落上阵纹,滋滋冒出刺鼻黑烟。墓奴哭喊跪地,拼命磕头。暗道里的人听着前面的惨叫,指甲抠进泥水,喉咙发紧,发出压抑的咯咯声。
天月教以为这就把根刨干净了?
陆沉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成年人的自愈全靠外耗,这笔账他当场就要结。
“老大,救救他们……”断臂眼睛熬得通红,手摸上腰间爆雷。
“急什么。”陆沉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冷得掉渣,“让他钉。”
统领见血气生效,嘴角刚扯出点笑意,抛出一枚暗红镇魂钉,砸向那处泛绿阵纹。
咚!
镇魂钉入地,绿光骤暗。
陆沉眼底【算脉诡针·残】灰线一闪。
好家伙。那根本是罗盘鬼手留下的假节点。拿假货糊弄正主,这操作在职场叫甩锅,在这儿叫找死。
白发凑近,压低声音:“动手吗?”
“打承重。”陆沉手一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白发扣动旧弩机括。
嗖!
铁箭呼啸,精准射断侧面承重栓。
断臂猛拽铁链。
轰隆!
上方排井残骸轰然塌落。碎石与毒雾残流倒灌而下,将裁决堂先锋队拦腰截断。惨叫四起,统领踉跄后退,几个灰袍弟子直接跌落井底,连水花都没溅起。
周围墓奴与遗民瞪大眼,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天月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被活埋了。
陆沉没停。
趁乱脚掌猛蹬地砖,欺身冲向真正阵眼。
统领暴怒,抬手催动食月法相。一只血色蟾蜍虚影在半空成型,腥臭气息扑面而下。
陆沉没躲。
胸口贴肉的帝皇印记残片滚烫,烫得皮肉发颤。他单手重重拍在刻有“第七十七”的岁寒古篆上。
鲜血渗入阵纹。
刺目黄光冲天而起。
嗡!
整座青铜骨墙剧烈震颤。
嘎吱。嘎吱。
沉闷的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出。泥土翻涌,一尊青铜战傀破土而出。幽绿魂火在眼窝处点燃,紧接着,第二尊,第三尊……
幽绿魂火点燃眼窝的刹那,一圈无形气浪轰然荡开。
地底温度骤降。灰袍弟子掐着法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体内灵力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压住,连指尖半点血色都无。
半空中那只血色蟾蜍法相猛地一僵。幽绿魂火直接卡住它的下颌,刺啦一声裂响,庞大法相从中间被硬生生撕裂,轰然炸成漫天血沫。
统领死盯着那些无面目的青铜战傀,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握着法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猛地退后半步,暗金长靴在青铜壁上蹭出刺耳尖音:“岁寒旧军……怎么可能还没断绝?!”
守脉军虽只苏醒数尊,且仅在百丈内行动,但刀枪不入。它们挥舞青铜巨戟,简单粗暴地横扫。
失去灵力的灰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巨戟扫飞撞在岩壁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矿沟内的遗民被这股古老气息刺激,压抑多年的死寂褪去。他们双膝砸地,口中念诵失传的盗墓阴歌。
“一去不回头,白骨铺成路……”
低沉沙哑的歌声在排井底回荡。
统领见灵力被废、先锋死绝,脸色铁青地咬碎后槽牙。
“撤!”
守脉军停下脚步,没有追击。阵眼处的小地脉龙虚影委顿,陆沉胸口的印记渐渐发凉。
脑海图鉴冷光频闪,弹出一行扣费提示:地脉龙本源与月华晶已透支,请宿主尽快补能。
这波召唤够排面,代价也够酸爽。
陆沉只觉胸口生生被剜去一块肉,右臂焦黑处更是滋滋冒油。他眼皮跳了跳。这笔血亏的账,他连本带利记在天月教头上。
天月教的体面,被当场撕得粉碎。
统领跌跌撞撞撤出排井,连头都没敢回。他猛地捏碎袖中血讯符,袖口微颤,死死掐住残符才没让手滑落。
一道血色光柱冲破矿沟穹顶,直指悬空城。
“丁酉节点已被帝印唤醒……”
悬空城深处,一双血色竖瞳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