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让我帮你洗内衣?
鱼幼南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我不想上清北。”
“嗯?”
黎清风一愣,“为啥?”
“我想去魔大。”
黎清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魔都大学,全国排名不比清北差多少,在某些专业上甚至更强。
但对于一个已经保送清北的人来说,放着顶尖学府不去,反而要去魔大,这确实有点让人想不通。
“为啥啊?”
他追问了一句。
鱼幼南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黎清风看出了她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
虽然相处时间还不长,但他发现鱼幼南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明明手里有老妈给她的钱,但她却过得很节省,仿佛是在有意存钱。
但这事人家不想说,他也懒得多问。
很快饭菜好了。
红烧排骨、蒜蓉生菜、番茄炒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卖相还不错,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鱼幼南狐疑地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黎清风。
“真的能吃吗?你真的会做饭?”
“你瞧不起谁呢?”
黎清风不满地递过去一双筷子,“尝尝看!”
鱼幼南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块排骨,小口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眼睛微微一亮。
黎清风看到她这副表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咋样?好吃吧?”
鱼幼南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夹了一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吃着。
这比她妈妈做的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黎清风看着她那副吃相,有点好笑。
他还挺喜欢看鱼幼南吃东西的,像只小仓鼠一样,双腮鼓鼓的,专注又满足。
一顿饭吃完,黎清风自然地把脏碗收起来,拿到水池边去洗。
他现在可得好好供着这位能刷能力点的宝贝,翻身把歌唱就靠她了。
鱼幼南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系着围裙站在水池前刷碗的背影,突然轻声道:“你真厉害……会做这么多家务。”
“那是~”
黎清风头也不回,“你没做过家务吗?”
鱼幼南摇了摇头。
“没做过。”
黎清风惊讶地回头看她。
“你没洗过碗?”
她点头。
“那洗衣服呢?”
她摇头。
“也没做过?”
“没有。”
黎清风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
“你过的是什么好日子啊……”
他可是从小就被老妈逼着做这做那,说什么会做家务的男生更加分,凄惨的不行。
凭什么啊?
他正郁闷,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回头看向鱼幼南,神色微妙:
“你来都几天了,你不洗衣服……那你的脏衣服咋办的?”
鱼幼南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眼神不自觉地往角落的行李箱瞟了一眼。
黎清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她那副心虚的模样,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你……该不会是又把脏衣服塞回箱子里了吧?”
鱼幼南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
黎清风表情复杂。
“那你衣服脏了穿啥?”
鱼幼南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垂着眼睫不说话。
黎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真没想到,这位能被系统判定为天才的学神,在生活上居然是个废柴。
堂堂清北保送生,连脏衣服怎么处理都不知道。
高分低能啊!
“行吧行吧~”
他摆了摆手,“你把脏衣服拿出来,我教你怎么用洗衣机。”
鱼幼南乖乖地点了点头,起身去翻行李箱,把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抱了出来,站在洗衣机前等着他指示。
黎清风这的洗衣机是老式双缸的,操作比全自动的麻烦不少,得先洗再脱,还得手动换水。
他耐着性子教了一遍:“先把这个管子接上,这边放洗衣粉,这个旋钮调时间,这边是洗涤,洗完了捞到这边脱水……”
鱼幼南听得一脸认真,但眼神里明显透着茫然。
“……算了。”
黎清风拍了拍洗衣机,“你先试着把衣服放进去。”
鱼幼南点点头,抱着衣服正要往里塞,突然又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从里面挑出几件贴身的内衣,抱在怀里,小声说:“这个……不能放在洗衣机洗。”
黎清风一愣。
“那不然咋办?你想让我帮你洗内衣?”
鱼幼南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忙摇头。
“不用!我自己洗!”
说完,她抱着那个小袋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卫生间,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黎清风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耸了耸肩,也没多想,转身走回客厅打开游戏机。
今天考都考完了,他必须得好好放松一下。
与此同时,学校办公室里还在灯火通明。
学生们虽然都走了,但老师们还要加班改卷子。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时间紧张,每一天都值得珍惜,必须尽快把卷子搞出来。
张俊奇是高三平行班的语文老师,也是语文组的批改老师之一。
他又批完一张试卷,揉了揉发酸的眉头,叹了口气。
这次语文考试难,很多同学基础题都出了问题,更别说更难的作文了。
很多学生都写离题,看得他直摇头。
他很想放水,但必须得给学生们敲警钟,只能咬着牙给了好几个0分。
张俊奇有点心累,喝了口水,又翻开下一张试卷。
他先飞快地改基础题。
这个同学答得倒是不错,前面几道阅读理解也答得有板有眼,应该是冲刺班或者平行班上游的同学。
他依旧没什么精神,一路批改到作文,深吸一口气才往下看。
然后,他愣住了。
开篇只有寥寥几行字——
“成为自己的山,再去找心里的海,你不必属于出生的那座山,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张俊奇双眼一亮。
这个开篇写得很好,光是这一句就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灵气。
但他还是谨慎。
这年头的学生都喜欢虎头蛇尾,开头写得好算不了什么,后面垮掉的多的是。
他继续往下看。
“我这十几岁的人生,都活在别人的讲述里。
他们的声音铿锵有力,专制而绝对。
之前我从未意识到,我的声音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有力……”
“过去是一个幽灵,虚无缥缈,没什么影响力,只有未来才有分量。”
“高山令其渺小,山峰让其缄默。”
……
全篇读完,张俊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