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吕洞宾的八鲜宾馆
陆北盖好竹筐,踩着三轮车向‘八鲜宾馆’前进。
“出发。”
来到八鲜宾馆,刚好有位厨师在门口。
“小伙子,一大早堵着门,找谁?”厨师见到陆北将三轮车停在门口,于是问道。
“找吕洞宾,潮落浦村的,来送银鲳。”
厨师摆摆手,“你是谁啊?我们有固定进货渠道的。”
“劳烦您给他通报下,就说安娜的家人来找他。”
去年八鲜宾馆来了一批外国人,当时吕洞宾找不到翻译,急得蹦脚,是安娜给他解了燃眉之急。
为此,吕洞宾没少挣到钱。
“翻译的家人?”
“嗯。”陆北点点头。
厨师这才进宾馆内告知吕洞宾。
“陆老弟,怎么了?”吕洞宾打着哈欠走出来。
“有好货,请吕经理帮忙看看。”陆北指着竹筐。
吕洞宾揭开布盖,顿时神色一僵。
“等等,”
当他看到满筐大大的银鲳,大吃一惊,“好家伙,这银鲳的个头大啊,每只都有两三斤啊!
从哪里搞得货?”
“今早刚从红树林潮沟里抓的,全是活口。一共分了三个规格,吕经理给个实在价。”陆北回答。
“今天这货够硬,老弟,我交你这个朋友。
一斤半以上的2块5,八两到一斤半2块,八两以下1块5,这个价在整个镇上,你找不出第二家。”吕洞宾说道。
喜!
三个规格,每个都比预期价格高5毛,吕洞宾的这八鲜宾馆、的胃口果然够大。
“行,过秤吧。”
陆北点点头,但是在心里把铁拐李骂了一遍。
铁拐李这个鱼贩子,不吃出海捞鱼的苦,但挣的钱比他们渔民多得多。
称完。
吕洞宾递给陆北一叠钱:“这是1314块,老弟数一下。
这银鲳够新鲜,以后还有这种极品,必须先紧着我八鲜宾馆。
有多少,我收多少!”
“放心,”陆北收下票子,说道,
“不过,吕经理,我想打听个事,镇上哪有二手的木船卖?最好带柴油机。”
“买船?”吕经理抬头看了陆北一眼,
“你还真问对人了,码头老屈有条7米9的船。去年刚换的机子,但他儿子进城了,船就闲下来了。
估摸着四/五千就能拿下。”
四/五千?
“好,明天一早,还得麻烦吕经理带个路。”陆北说道。
...
回到家里。
“妈,嫂子,今天中午加菜,成了,今天收获1314块。”
陆北小心把院门关上,就开心地说道。
“啊,我的老天爷啊!一早上不到,1314多。”陆母非常惊讶,直接把手中的洗衣盆丢了。
“咱们爷三,一人400块。”陆北开始分钱。
“这哪行,点子是你出的,我跟你哥就是出把子力气。”陆父摆摆手、推脱。
“就是,小北,我和爸跟着吃顿肉,就知足了。”大哥豪气。
二人根本不去想,陆北其实分了614块。
陆北执意要给钱:“拿着,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赚了钱,就按这个规矩分。
爸,给妈买件新衣裳,哥,给嫂子扯块布。”
陆父:“好,听小北的。”
陆母收了钱,开心的将地上洗衣盆踢飞,先不洗衣服,要先伺候这爷三。
“爷三歇着,翠花生火。”陆母一边向厨房跑,一边拉着大嫂,“今天做红烧大银鲳,蒸大枪蟹,炒糖醋排骨。”
挣了钱,家人就积极。
吃饭时。
陆北举杯啤酒:“爸,哥,干一杯,敬今天的好收成。”
陆父/大哥:“干!”
陆母往陆北碗里夹排骨:“多吃点,下次别这么拼命。”
“妈,这只是个开始。”
明天我拉着爸和大哥去码头看船,7米9的木船,有了它,我才能真正地踏进那片深海。
...
第二天。
码头上,一艘接近8米的木船开来、靠岸。
“来了,吕经理。”老屈从船上跳下。
“老屈,人我带来了。”吕洞宾说道。
老屈看着陆北三人,说道:“快上船看看,我昨天刚把船擦干净,柴油机也检查过了,一点毛病没有。”
陆父率先上船,仔细检查。
检查船体,是否有腐烂、船蛆、捻缝失效,的情况。龙骨、肋骨、首柱、艉柱、船壳板、捻缝、油漆,每个地方陆父都没放过。
陆父敲着船板问:“坤甸木的?”
老屈:“可不是嘛,
当年我托人从南广运回来的好木头,打这条船花了我半年功夫。
你看这船板一寸厚,碰上暗礁都能抗一下,我用了三年,从来没漏过水。”
老屈指着发动机,接着说优点:“去年秋天刚换地,玉林柴油机厂的,13马力。
花了我三千多呢?满打满算才用了不到半年。”
大哥陆东搓了搓手,笑道:“屈叔,我开出去看看。”
“行,随便试。小心点,别撞到别的船。”
陆东开了几圈。
“太好了,比咱们原来那条船,好开100倍,柴油机有劲,船舵也稳得很。”
见大哥喜欢、且嗓门大,陆北走上前,说道:“哥,稳住。别让卖家看出,咱们非买不可。”
陆父立马明白,靠岸后,挎着脸说道,“船是好船,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船舷的漆掉了不少。
还有几根缆绳该换了,船桨也有点磨损。
开个价吧?”
“嘿嘿,”老屈,“既然是吕经理带来的,我也不跟你们报虚价。
打船身4000,柴油机3000,总共7000多,我也不多要,6000块你们拿走吧。”
大哥闻言,气得在空中转了一圈,“六千块啊,屈叔,你这价太高。
吕经理昨天跟我们说,也就四/五千块。”
“哎!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
我这船是用了三年,但我保养的好啊,你看看这船板,一点裂缝都没有。
再说这柴油机跟新的一样。
6000块真不贵,你去别的地方问问,这样的船最少得6500。”
陆父皱眉给了个价:“4500。
我们是真心想买,你也别漫天要价,船身旧了,回去得重新刷漆,缆绳/船桨都得换,这些都得花钱。
4500,我们当场付钱!”
“4500可不行,那我亏太多了。最少5800,少一分都不卖。”
陆北嘴角微微耐克。
5800?
giao,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竟然底线松了动,那就好了办。
吕洞宾见大家开始沉默,便开口转弯,“哎,老屈,你看这样行不行?
陆家兄弟也是实在人,以后他们出了好货,都优先给我八鲜宾馆送。
你再让点,5500怎么样?”
“5500确实有点低了。”老周说道。
见火候差不多,陆北淡淡分析,“屈叔,你这船闲置着,每年还得交停泊费4/500。
5500块行的话,我们现在就付钱,把船开走,不行,我们再去别家。”
老屈走到一旁,狠狠地抽了一口水烟,片刻后又走过来:“行吧,看在吕经理的面子上,5400。
不过说好,船上的工具都留给你们,我什么都不带走。”
陆北果断从袋子里拿出钞票。
“好,一言为定,54张,点点。”
点完后,老屈从怀中掏出过户手续,说道:“手续都备好了,全在这里。”
陆父接过手续,“放心,流程我懂。”
只是,
他们将好货优先卖给了八鲜宾馆,自然就得罪了聚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