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脑夺舍十年,白月光归来后杀疯了

第三十章 贪污

周氏被仆妇死死按着,眼睁睁的看着裴行昱上前取走了最上面的两个账本,拿着恭敬的递到了裴景朝的面前。

周氏看着那两个账本,口中不断地喃喃着,“完了,完了……”

裴景朝伸手接过账本翻开,崔时微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

“侯爷应当知道,这靖安侯府的庶务一直都是二叔负责的,内宅中馈在我入门之前,也是二婶在管着,祖父与祖母看重二叔二婶,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是以这些年,虽自祖父去世,侯爷承爵之后,侯府中馈名义上归我管,但除了我们这一房,其余内务,皆是二婶负责。”

“我统计了一下我入侯府这十年,到如今,侯府上下共有二百五十六人,每个月加上各府的人情往来,共计需要消耗二千两银子,一年共计大概二万四千两左右,若遇到大宴,酌情在五千两左右,但祖母和母亲一向不喜铺张,寿宴也只相请熟悉的人家,消耗不超过二千两,且祖父过世之后,祖母多居田庄之上,母亲也并无整寿,所以这笔开销,每年不曾超过一千两。”

“侯府产业,算上田产,铺面,庄子以及各路孝敬,这些全部加起来,每年收入在三万两到三万六千两之间,这笔账,想必侯爷心里有数。”

裴景朝翻看着账本的脸色已经沉下来,崔时微的每一句他都听的清楚,自然也清楚,他手上拿到的这本账册意味着什么。

周氏的双腿却已经开始发抖,即便是被仆妇架着,也站不稳了。

崔时微轻抿了口茶水,继续道,“即便是年景不好的时候,侯府每年的出息覆盖支出也绰绰有余,账面至少应该剩余五千两到一万两之间,十年下来,不说十万两,至少也该有个七八万两落在账上。然而自我进府以来,二婶每个月以账面银子不宽裕为由,从我这里支走一千两银子,用作侯府的开销,十年下来,共计从我这里支走了十二万两银子,皆是我的嫁妆。”

“如今靖安侯府的账面上剩余多少银子,侯爷也看到了,我也想请侯爷问一问二叔二婶,这么些年管家下来,这当中二十万两的亏空,去了哪里?”

裴景朝脸色黑沉,其他人也是面色各异,一个个瞪大眼睛,仿佛做梦一般。

周氏两眼一翻,已经晕了过去。

刘老太君一时间更是怒火攻心,险些喘不上气。

崔时微起身过去,两针下去,才稳住了她的心脉。

刘老太君捶着胸口,半天都发不出声,指着已经晕过去的周氏大骂:“给我把她弄醒,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合着前些年的懂事机灵全是装的,孽障!孽障!”

刘老太君当然知道二房管家没少从中捞油水,她年纪大了,早就没精力管这些琐事,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老大得军功赢了爵位,老三性子闷了点但读书还不错,也混了个官当,小女儿运道好,赶上好时候嫁了富贵人家,只有二儿子一直陪在她身边,没什么本事,即便是花钱也难捞到一官半职,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叫大房帮衬二房。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帮衬,竟然是一点点养大了他们的野心,且养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二十万两,那可是二十万两啊!

早年在村里讨生活的时候,他们一家子,莫说是二十万两,便是一年都攒不下二两银,为了几文钱都要抠抠索索,他们是怎么敢贪二十万两的!

刘老太君光是想着,就两眼发黑,气血涌动。

周氏是吓晕过去,很快便被掐醒,看到刘老太君那阴翳的眼神,周氏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喊,“娘,娘,我冤枉,我冤枉啊,您是知道的,咱们侯府的出息多半都是田产,这种庄稼的谁不知道,这都是看天收的,一年哪有三万两银,就算是年景好的时候,一年所有出息也不足两万两,儿媳当着这个家,真的是里外都难,大哥仁义,年年还养着从前病残的老部下,府里的哥儿姐们儿也是一年年的大了,哪里不需要花银子,年年都是入不敷出,您就算是给儿媳天大的胆子,儿媳也不敢贪污公中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