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截胡陈圆圆,吴三桂拿什么冲冠一怒

第37章 杀穿缺口

就在林渊提缰准备冲上斜坡的瞬间,弥漫的烟尘中突然竖起了一排密不透风的长矛。

三四十杆长矛从碎砖坡顶齐齐戳出来,矛尖斜指马群冲来的方向,火光映在矛刃上一片寒芒。

矛阵后面站着一个穿百户铠甲的顺军校尉。此人身材比常人高出半个头,满脸被火药熏得漆黑,两只眼珠子泛着红光。双手握着一柄阔刃斩马刀,刀身上还沾着方才劈杀逃兵的新血。

他脚边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具同袍尸体和烧焦的拒马残骸,硬生生把缺口堵成了一道死关。

“顶住!谁后退一步老子剁了谁!”校尉扯着公鸭嗓嘶吼。

林渊在马背上骂了句娘。

五十匹马裹着烟尘冲到这里,速度已经拉满。前面的马停不住,后面的马顶着往前涌,再有三四息就要撞上那片矛尖。撞上去就是串糖葫芦。

他猛拽缰绳,枣红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刨。两杆长矛擦着马腹底下捅了过来,矛尖刮破了他的裤腿,差半寸就捅进肉里。

“散!”林渊扭头朝身后吼了一声。

马群从两侧散开。有几匹无人骑的散马收不住脚直接撞上矛阵,马身被长矛刺穿,临死前的哀鸣震得人头皮发麻。战马倒地时压断了两杆长矛,把前排几个矛手带倒了一片。

但矛阵还在。后排的顺兵踩着同袍的身体顶了上来,把缺口重新补死。

校尉在后面狞笑:“就这点人也想冲出去?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林渊没搭理他。他稳住马身,目光扫过缺口前那片乱七八糟的地面。爆炸把城楼上存放的松油坛子炸碎了好几个,黑乎乎的油渍在碎砖上淌了一大片,离矛阵前排不到两步远。

火光映着那片油渍泛起的光泽。

林渊右手探入怀中,摸出那根跟了他一夜的火折子。从建奴细作毒蛇身上搜来的玩意儿,今夜第二次派上用场。

手腕一甩,火折子带着微弱火星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油渍正中。

松油遇明火,燃烧速度快得超出想象。火焰贴着地面蹿开,一眨眼就窜起一丈多高,把缺口前五六丈宽的地面全烧成了一堵火墙。热浪扑面而来,十步外的马匹都打了个响鼻往后退。

矛阵前排的顺兵首当其冲。两个躲闪不及的裤腿直接着了,惨叫着扔了长矛拼命往后缩。他们一退,旁边的人跟着慌,长矛尖乱晃,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型裂开了两道口子。

校尉急红了眼,斩马刀抬手劈了一个退缩的顺兵:“老子说了顶住!”

火不管他是谁。松油火势太猛,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矛阵左翼率先崩了,七八个顺兵连滚带爬地避开火焰,长矛丢了一地。右翼也在松动,几个矛手脚底的碎砖被烤得烫脚,站都站不稳当。

矛阵裂了口子,林渊不再等。

他双腿猛夹马腹,枣红马四蹄翻飞朝火墙冲去。陈圆圆伏在他身前,双手死揪马鬃,脸贴着马脖子一声不吭。

火焰只烧了碎砖上薄薄一层松油,焰头虽高底下并不厚实。林渊用缰绳抽了一记马臀,枣红马嘶鸣着纵身一跃,跨过了还在燃烧的拒马残骸。马蹄带着火星落在矛阵后方,碎砖被踏得粉碎。

三四个长矛手还没反应过来,一匹枣红色战马已经砸进了他们中间。

林渊居高临下,绣春刀劈出。

第一刀切在最近一个矛手肩窝上,骨头碎裂的闷响,人直接瘫了下去。枣红马冲势不减,马肩撞飞第二个矛手,那人连带半截长矛飞出三步远。第三个有点胆色,矛尖朝他腰侧捅来。林渊侧身一闪,绣春刀顺着矛杆滑下去切断了他三根手指,回刀横抹。第四个转身想跑,林渊纵马赶上一步,刀锋从后颈斜劈而入。

四下,四条命。连贯得跟劈柴似的。

身后火墙那边传来铁棍砸碎骨头的闷响。王柱骑着马也冲了过来,蹲在马背上的姿势丑得没法看,活像骑牛的大汉。但半丈铁棍轮起来不讲道理,第一棍横扫,三杆长矛齐齐折断,矛手被抽得倒飞出去。第二棍竖劈,一个举盾格挡的顺兵连盾带人被砸进了碎砖缝里,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

“让开让开让开!”王柱嘴里嚷着,铁棍左右开弓,在矛阵正中砸出一条血路来。

麻子矛手带着溃兵也冲过了火墙,嗷嗷叫着跟上。矛阵彻底散了架,顺军长矛手丢盔弃甲往两边跑,踩着同袍尸体也顾不上回头。

烟尘翻涌间,校尉的身影被溃逃的矛手裹着不见了踪。

城墙缺口就在十步外。月光从那道二十多丈宽的裂口照进来,冷白冷白的。

林渊催马朝缺口冲去,绣春刀上的血顺着刀脊往下淌。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再冲十步,他们就能杀出这座地狱。

一声暴喝从碎砖堆右侧炸了出来。

那个百户铠甲的校尉不知何时绕到了侧翼。十二斤重的斩马刀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踩着废墟借势跃起,刀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当头朝林渊身前的陈圆圆劈了下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专挑林渊护不住的方位下手。从右上方斜劈,正好是林渊绣春刀朝左挥出之后的空门。

陈圆圆抬起头,看见那道寒光当头落下。来不及躲,也没地方躲。她贴在马脖子上,身前身后都是林渊的手臂和缰绳,整个人被锁在了斩马刀的劈砍范围之内。

林渊的绣春刀本是朝左前方挥出去的,正要切入一个拦路顺兵的脖颈。

校尉的斩马刀距离陈圆圆的额头仅剩寸许,林渊的绣春刀却在此时诡异地改变了挥砍的轨迹,整个人迎着刀锋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