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逼逼一句试试?”
逃荒队伍和更大部队融入后,陈氏每天都过得比较轻松。
因着她儿那日在打野猪时,巧合在躲避时按住了野猪的腿,这才让大家齐心协力杀猪吃肉。
这点小小的巧合,在陈氏嘴里,就成了她儿勇斗野山猪,大家才跟着吃点肉。
又因为阮琳的马车离得远,没了那个煞神扫把星在跟前,陈氏在大家的吹捧下日渐膨胀。
她忘了阮琳给她的惊吓和恐吓,只觉得这种被人吹捧着的日子才是正常的。
融入大部队后,队伍人员撒乱,以前经历过被劫匪劫道的人撒落人群四处。
陈氏和刘桂兰没忘阮琳给她们的憋屈,两人一合计,故意在和人聊天打探时掩着脸:“是,我那小儿媳不跟我们一起,哎~她……她、算了你们别问了,老婆子嫌丢人!”
“你们看,她那一车的粮食哪来的?我、我实在是没脸见我家阿胜~他媳妇成了这样,我有管不住,只能哎~就当我没看见吧,她一个女娘活着也不容易。”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经几张嘴出来,样子就变得不堪入目。
大娘们一边鄙视阮氏只管自己享受不孝顺婆母,一边和陈氏一起吐槽儿媳难管教,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做出难受的模样,导致流言越传越凶。
眼看流言出去两天,阮琳那边还没什么反应,陈氏顿时放心。
她就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谣言,对女人来说就是致命威胁,阮琳越是解释,越是有人信,她若不解释,那她不介意把火烧得更旺些。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不信对阮氏没影响。
直到她今天看见有人去找阮氏,她心里乐得快开花了,却还得小心掩饰。
和老大媳妇去挖野菜时,她们两坐在荒地里,差点没痛苦死。
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刘桂兰当时奉承她:“娘,还得是你厉害,想出这种法子对付她。咱们动动嘴皮子,阮氏那头已经有好几个人去找她了,真想看看她当时的表情,嘿嘿!”
陈氏也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被挪开:“就是要她不好过,小蹄子,她是怎么对你我的,我可都记着呢!”
婆媳两发泄够了,才从地里回来。
找到的能吃的根茎不多,一把野菜一点树皮磨成的粉煮得糊糊,一家人吃完,早在找了块地方,把干草压实,周围留一圈隔档视线,简易的床就搭好了。
夜色降临,陈氏训完儿媳,带着轻松的心情躺在草垫上,慢慢进入梦乡。
她昏昏沉沉陷在一场旖旎缠绵的梦里,梦里还是当年新婚之夜光景,早走的老头子眉目鲜活年轻,皮肉光滑紧实。
她空寂多年的心绪翻涌上来,指尖温柔眷恋地细细摩挲着身侧温热细腻的肌肤,贪恋这份久违的暖意,指尖一遍遍地轻轻抚过。
梦里的老头子似乎不情不愿,这让陈氏非常不满,这么多年她掌家权在手,家里人人都要服从她,老头子早就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怎么还敢扭捏?
她生气轻嗤,一拍巴掌:“别动,让我摸摸!”
朦胧间耳畔传来细碎嗤笑声,刺耳又扎人。
老婆子猛地惊醒,混沌睡意瞬间散尽,头顶天光大亮,稍稍一动,浑身一僵。
异样的感觉让她侧身往边上看了眼,随即尖叫出声:“啊——!”
伴着这声尖叫,她身边躺着的男子也跟着醒来,四眼相对,两人再度惊叫。
看着身边躺着的五个男人,陈氏慌才反应过来,方才被她摩挲的根本不是梦里亡夫,竟是陌生的年轻男子。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男人她身边躺了五个。
而四周围满看热闹的流民,一双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人,指指点点,污言碎语此起彼伏砸过来。
“这陈氏真是不检点,大庭广众之下真是有碍风化!”
“老虔婆,我怎么在你身边?说,是不是你半夜迷晕我们欲行不轨之事?”其中一个男子扯着衣裳裹缠自己,一边质问。
其他几人也跟着反应过来,指着陈氏的脸大骂:“你个老不修的东西,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还……哼!”
因着实在说不出口,男子起身穿衣,朝陈氏吐了口唾沫。
其他两人撕扯着陈氏,拼命问她要个说法。
陈氏正混沌之际,“啪”身边再次被丢下一个男人。
看热闹的人顿时往后急退,一脸惊诧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阮琳。
“不是想男人么,六个,够不够?”
阮琳拍拍手,像是在等着陈氏的回话说个不字,她立刻就要再去给她抓个男人过来!
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她目眦欲裂地看着阮琳:“阮氏!你!你大逆不道!你又发什么疯?”
阮琳嗤笑地看着她:“我这人最讨厌被算计,你不是说我睡男人吗?”
她瞟了眼周围的几个干瘪瘦猴,嫌弃地说道:“下次造谣麻烦你认真点,我可不是你,什么脏的臭的都能下得去手。”
若有所指地看了眼陈氏身边塌鼻子塌眼的男人,啧啧道:“姐我要真睡男人,定要睡个长得漂亮的。所以记住,别来沾边!”
“都说人越是想什么越是强调什么,我亲爱的好婆婆,你不是到处说我睡男人想男人吗?你看,我多贴心,立刻明白了你心中所想,六个不够,我再去给你绑一个,够吗?”
周围人一听她这么说,皆是一片哗然。
“你这小娘子,也太没规矩了吧?就算婆婆再不对,也不能做出如此罔顾人伦的事呀!”
“就是,再怎么说也是你婆婆,这么几天没见你来孝顺婆母,居然给婆母做出如此悖逆之事,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她精神是不太正常,不然怎么会想着如此……如此之事!”
这话阮琳可不喜欢听,她笑嘻嘻看着那几人:“我发疯?我要真发疯就把所有嚼舌根的人舌头拔了!你们应该庆幸我这两天修身养性不想杀生,不然,我能让你们到我面前指手画脚?”
她如此嚣张不客气的话让那几个劝架的老人一口气梗在喉咙:“简直冥顽不灵!难为人妇!”
阮琳嗤笑一声:“切~笑话!姐生下来又不是来给人当媳妇的。”
她神色一冷,利剑般地刺向还想开口的几人:“再逼逼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