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做好接受我怒火的准备了吗?”
看清楚来人,阮琳的怒火不仅没下去,反而更加高涨。
她纤指一点,直至来人眼睛:“江平!我是你弟媳!”
“你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果然,你们江家真就没一个好东西!”
原主真是运气差,居然嫁了这么一家狗东西!
她气得在原地打转,原以为江平这种软蛋,构成什么威胁。
她气急:“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平,你能耐了呀。”
说到这里她眉目一压,语气低沉:“你做好接受我怒火的准备了吗?”
江平听见她这种语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脸哀求:“不是我,不是我……”
阮琳懒得听他的胡言乱语,她猛然出手,一把抓住江平的手臂,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手腕顺势狠狠向外一拧,只听一声刺耳清脆的骨裂声响炸开。
男人凄厉的惨叫陡然冲破喉,整条胳膊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垂落,皮肉之下骨骼彻底断裂耷拉,他痛得浑身剧烈抽搐,整条手臂彻底失去力气,软塌塌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半分。
断了江平一只手,阮琳反而情绪平静下来。
也是,陈氏那种人,能生出来什么好品种?
她一度怀疑救了原身的江胜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厌恶地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警告:“再有下次,我让你做不成男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不久,右方草从里匆匆跑来两个人,正是陈氏和刘桂兰婆媳。
眼见自家老娘过来,忍着痛不敢张扬的江平哭丧着脸赶忙跟他娘解释:“我就说不成的娘,阮氏、阮氏太厉害了,儿子看见她有点怕。更别说行那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阿胜已经没了,咱们就当没有过这个儿媳妇,行不行?”
正在咒骂阮琳出手太狠的陈氏一听这话立刻站起来,指着儿子骂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把握不住!蠢!你以为我们放过她她就能放过我们?你也不想想,你还有媳妇,有儿子有女儿,真听你的束手就擒,那阮氏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毒计来祸害咱们,现在不是咱们不放过她,是她不会放过咱们,用你的猪脑袋想清楚!”
“你以为我煞费苦心让你跟她成事是为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把她重新控制在咱们家里?等她真的和你成事,外人再说什么事情都是咱自家关起门的事,旁人干涉不了。到时候她是扁是圆,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说到这里,她嘴角动了动,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算了,等老大和那阮氏成了再说。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心里顿时平静下来。
这一路这么长,她就不信逮不到合适的机会。
看着儿子弯折的手臂,她心疼地碰了碰,安抚他:“儿子别怕,娘这几天认识一个赤脚大夫,我带你去找他看看!”
说着皱眉瞥了眼从看见郎君手臂被折断就开始哭哭啼啼的刘桂兰,斥责到:“你眼瞎吗?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过来扶你郎君回去?嚎丧也要等老娘死了再嚎!”
虽然听着老娘说得这么完美,心有余悸的江平依旧不放心:“娘,她好像有点身手,就算她在跟前,我也近不了她身呐!”
陈氏拍着胸膛打包票:“你放心,为娘自有办法!”
“娘,这次真没问题了吗?郎君这样……我心疼!”
陈氏屡次被人怀疑,本想臭骂刘桂兰一顿,又想着后续还要靠她这个蠢货辅助,干脆压着气安抚两句。
婆媳两再次达成一致目标,偷偷摸摸边骂边诅咒阮琳带着断手的江平离开这里。
却说那边阮琳回到马车后,越想越觉得晦气。
这种事情让她一个姑娘家说出来,实在难以启齿。
哪怕她已经把江平断手,依然觉得不解气。
车上众人都看出她情绪不太好,没人敢问她怎么了。
在何姝等人眼里,阮琳偶尔是有点他们看不懂的神经质的。
此刻大家都当她情绪不好,给她留足了空间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可惜,有个人躲不掉。
那就是躺在地上装死的曲苑。
一口气发泄不出来,阮琳不痛快极了,她强烈需要有人跟她过几招。
不知怎么视线就落到地上的男孩子身上。
看着长相酷帅的男孩子,她没了跟他躲猫猫的心思。
抬脚往他身上踹了踹,她冷声开口:“起来,跟我练练!”
她出声前几分钟,躺在地上的曲苑就直觉不好。
气氛太安静诡异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却因着闭着眼,无法判断是善还是恶。
更没安全感的是,他的剑不在身边!
就这样被打量了一会儿,他就听到了熟悉悦耳的声音。
不过今天,她好像不太开心,声线紧绷着,没有上次尾音上扬的轻快。
身体的触碰让他精神瞬间绷紧,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曲苑“唰”一下睁开眼睛。
正对着的就是一张干净软嫩的面庞。
讨喜的圆脸轮廓线条柔和,下颌浅浅收出一点稚气,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杏眼圆润,眼尾微微下垂,长睫浓密轻颤时自带几分无辜甜软,鼻梁小巧秀气,唇瓣饱满粉嫩,单看皮相,便是惹人疼惜的无辜模样。
可那一双眼,再看时又藏着一层不属于闺阁的沉静锐利。
此刻她杏眸直直地看着他,曲苑觉得心脏空拍了半秒。
直到两人站在远离人群的空地上,他才反应过来他在干嘛。
他看着女娘正要动作,忽被一道喘着气的声音打断:“阮娘子!你家妯娌在骂你!”
曲苑停楞住,她成亲了?
显然阮琳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她立刻起身,跟着过来喊人的女娘转身就走,一副气急的模样。
何姝看着气冲冲的阮琳,有点后悔跟她说这事儿,可那刘桂兰摆明了指桑骂槐,插腰对着她们这边骂了一刻钟还没停,本来她都不准备理会她了,谁知许是看大家没人理她,她越发来劲儿,指着马车只差点名道姓,骂得越来越难听。
阮琳咬着牙,脑子里回想着当初刘桂兰欺负原主的一幕幕,刚刚压下去的火气,蹭蹭蹭地往头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