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女娘,我可以跟你走吗?”
“有人!”
伴随着一声警惕地大喊,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各种器物翻倒声让篝火附近乱成一团。
阮琳习惯性反手握刀,趁着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杀入人群中,快速放倒两人,她被人恶狠跟地围在中间。
有人认出她来:“她是下午那里的人!……她是来报仇的。”
不知是谁喊出这样一句,阮琳嘴角一哂,虽然她不是,但这么说也没错。
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转头就冲向就近两人,干脆利落抹了对方脖子。
对方十数个人围在一起,猝不及防被她撕开个口子,本来的围拢之势宣告失败。
看她动作利落地连杀四人,拿着棍棒的男人们神色从狠戾变成斟酌,脚步不自觉往后缩。
阮琳没给他们退缩机会,她皱眉刺向右手边眉间有痣的男人,她记得他,上午的时候他差点杀了粮食车上的女娘,就因为她们不愿松手交出粮食。
若不是她拉的及时,那女娘这会儿已经没了。
男人没料到她绕过中间男子直取他命门,一时防备不急,往后仰倒,阮琳冲势不减,短刀直接插入对方胸口,大片血迹从伤口浸染下来。
身后劲风突至,阮琳就势翻滚半圈顺便拔出短刀握着手里。
头顶黑色的棍影劈头盖脸落下,她再往后翻滚半圈起身半蹲,抬手往后一捅,刀尖被什么阻顿一下,势如破竹插入。
往肩上砍的刀顿在离皮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身后血腥气几乎将她包裹。
阮琳抽出短刀,起身杀入人群。
只见她脚步迈得又稳又疾,身形在匪众之间灵巧穿梭,窄刃短刀专挑要害下手,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迎面扑来的匪汉刚扬起拳头,她侧身避开冲撞,手腕轻转,短刀顺势抹过对方小臂,皮肉割裂的声响伴着痛嚎一同炸开。
身侧另有两人持木棍合围而来,她俯身避开棍风,刀刃向上一挑,直接挑穿一人手腕,木棍哐当落地,紧跟着手肘狠狠撞在那人心口,趁对方踉跄失神,一刀封喉。
这种凌厉不留一丝活口的气势,不仅让剩余匪徒胆战心惊,连不远处被惨叫声惊醒的流民也惊恐地屏住呼吸,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
虽说他们这是个大部队,但,别说暗夜,就是白天流民与流民之间也多有纷争。
逃荒路上,死个人简直太过寻常,有时候人性就是这么冷漠,哪怕知道前面在遭遇屠杀,只要不杀的是自己,多的是人高高挂起。
阮琳可不知自己动静闹得太大,已经把路上大多数人吵醒,不少人在暗夜中悄悄窥视着。
她眼下却并不轻松,周遭匪汉见同伴接连倒地,一时间又怕又疯,一窝蜂从四面围堵上来。
她眼底冷光不改,不与众人蛮力纠缠,专寻缝隙突围,短刀起落之间,尽数废去他们持械的手脚。
但凡敢伸手拦路、面露歹意之人,皆挨不过一刀,鲜血溅在脚下泥土,方才叫嚣着要掳人的匪众,转瞬倒了一片,余下几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她握刀立在满地哀嚎之间,刀刃滴落点点血珠,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戾气慑人,再无一人敢轻易靠近。
王二狗是其中一名匪汉,他们下午和那群人遭遇时,并没起什么歹毒的念头。
只是不知谁跟对方起了冲突,争端越来越大。
他跟在人群后面,等冲到前面,才发现他们的队伍哄抢了别家的粮食。
他人微言轻,跟着这群人也只是因为这群人武力值不错,路上安全些。
被人稀里糊涂塞了一个袋子,别人跑他也跟着跑。
回来才知道里面装的粮食。
他心里不安极了,觉得这样不好。
去找人说,被骂了回来。
从阮琳出现时,他就觉得不好。
这会儿眼看着兄弟们被杀的七七八八,他干脆把棍子一扔,双漆跪地:“求女侠绕我一命,我不知道他们抢的是粮食……”
下秒,腥热的血毫无防备地喷到他左脸,他呆呆摸了一把,放到眼前,又呆滞地侧头看向左边,他身侧的汉子肚子被切了一刀,血正从他的腹部喷涌出来。
而女娘的刀离他的头顶仅仅之隔分毫。
也就是说,刚刚若不是他跪得及时,这刀顺势切过来,就到他身上了。
王二狗“咕咚”咽了口口水,头一次感谢自己明智,跪得很及时。
阮琳也没想到他会突然下跪,原本一刀横切过去的气势根本收不住,等刀锋止住,她才瞄了眼地上的男人。
正要说话,便听他猛然变色,大喊:“小心!”
阮琳冷笑一声,反手拧身,通过听声辩位,轻松将刀口送入袭击者的胸膛。
周围脚步声犹豫且凌乱,有种想冲却又害怕的彷徨。
阮琳有点累了,她伸手挠了挠脸,目光看着不知名的虚空,不耐道:“你们还来不来?”
有人不甘心地跟兄弟们打气:“别怕,她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一定能杀了她!”
阮琳听见这话,不知怎么想起马老三那人,当时他们围攻她时,也说过这样的话。
后来……后来,她把他们都送进医院住了三个月。
现在么,她面色一变,再次冲进人群,好累,速战速决吧!
阮琳的速战速决快到王二狗没反应过来。
最后一人扑通一声倒地,阮琳喘着粗气瞥了眼缩在一边一脸后怕的王二狗,顺手抽出自己的短刀,随手擦干净别在腰上。
粮食已经被这群人霍霍的没剩多少,阮琳拎着口袋,把剩下的半口袋粮食拖着往栓马那里走。
王二狗这会儿变机灵了,立刻上前抢过口袋:“女娘,我、我帮你拿!”
阮琳见他谄媚又胆怯的样子,没跟他计较,默许他背着口袋跟上。
路过歇息的人群,大部分人在她过来时假意昏睡,实则眼睛觑成一条缝,偷偷观察。
她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浓,简直就是行走的杀器,没有人不长眼睛地惹她,阮琳大摇大摆地带着“战利品”来到她栓马的地方。
随手将口袋丢上马背,她翻身上马,正要启口走人,脚下那汉子胆怯地开口问:“女娘,我可以跟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