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女配,偏执世子求我别死

第13章 同吃同睡

姐妹俩挨在一处说话,才两张面孔几乎如出一辙,连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鹤芙看着这两张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孔,嘴角缓缓勾起讥讽的弧度。

薛靳的眼中也划过一抹诧色,两人相貌竟如此相似。

鹤清雪十五岁及笄后,三皇子便登门求亲,说是倾慕已久。

当时白氏还未抬为正妻,鹤清雪仍是庶女之身,便只能以侧妃之礼嫁入皇子府。

三皇子对她极尽宠爱,偌大的皇子府中只有鹤清雪一个女人,她虽是侧妃,但掌中馈、操持府务,吃穿用度一概按正妃规制来。

可三年过去,鹤清雪始终未能生育,三皇子的母妃淑妃几番过问,送了好几个宫人过去,都被三皇子一一退回,世人皆赞三皇子情深义重。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鹤芙瞥了眼江埕,三皇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姐妹俩,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情意和欣喜。再准确地说,是盯着鹤玥。

鹤芙拨了拨左手腕上那串秦嬷嬷求来的佛珠,眼中一片嘲弄。

“玥儿,嘻嘻哈哈成什么样子,三殿下还在这呢!”鹤修永嘴上训斥,语气却是软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纵容。

鹤玥赶紧整了整仪容,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鹤玥见过三殿下。”

三皇子不等她把礼行完,便上前一步托住她的手,温声道:“玥儿不必多礼。”

鹤玥抬眼,对上三皇子温柔如水的目光,那眼神里藏匿着浓郁的宠溺和爱护,让鹤玥不禁有些脸红心跳。匆匆低下头,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三皇子目光追着她,不舍得移开,手指在袖中慢慢捻了捻。

这二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得几乎要冒火星子了,可满屋子的人,除了鹤芙,仿佛全都瞎了一般。

鹤修永甚至老怀甚慰地看着这一幕,大约是觉得女儿太优秀,连天潢贵胄都偏爱与她。

寒暄过后,鹤玥又挨回鹤清雪身边说话,鹤修永忽然开口叮嘱:“不许冒失,你姐姐如今有了身孕,要万事小心。”

鹤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有了……身孕?”

她脸色僵硬,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鹤清雪的肚子,又转过头,有几分受伤地朝三皇子看去。三皇子则垂下眼,躲闪了鹤玥直视过来的目光。

鹤清雪察觉到了异样:“玥儿,怎么了?”

鹤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那股酸涩,挤出笑容来:“没,我是为姐姐高兴。想必姐姐和姐夫都盼了这个孩子许久。”

鹤清雪垂手抚了抚肚子,面上浮起母性的柔光:“是啊,盼了三年,终于盼来了。”

“看来我要当姨母了,不知是小外甥还是外甥女呢,等孩子出生,我定要备上一份厚厚的大礼!”

她笑得明媚又真诚,平日那张总是阴郁的面孔此刻流光溢彩,衬得旁边的鹤玥那副强撑的模样愈发扎眼。

“男孩女孩都好,”鹤清雪满眼爱意地看向三皇子,“都是殿下的骨血,是我们深爱的孩子,是吧,殿下?”

三皇子侧过头避开鹤玥的视线,低声“嗯”了一声。

他们每说一句,鹤玥的眼神就失落一分,鹤芙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她今天就是来找乐子的,不介意再添把火。

“好了。”鹤修永打断了几人的寒暄,“清雪,你母亲在后院等了你许久,你去看看她。”

鹤清雪应声起身,由丫鬟搀扶着出去了。外头又有下人来报,说礼部的同僚来找鹤修永议事,鹤修永告罪离开。

厅堂里便只剩了四个人,鹤玥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有几分失魂落魄。

三皇子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碍于鹤芙在场,终究没开口。

鹤芙歪在轮椅里,拢着袖子把玩佛珠,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非要再往火上浇一瓢油:“二姐姐怎么了?心情不好?怎么听到大姐姐怀孕之后,就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鹤玥猛地抬头,硬生生挤出笑容来:“怎么会,大姐姐怀孕,我要当姨母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只是乍一听说,惊喜过度罢了。”

“噢,原来是这样……。”

“三妹妹。”鹤玥生怕她嘴里再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截断话头,“你今日怎么带了薛靳来?他的伤好了?”

鹤芙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薛靳,勾唇笑了笑:“他人就在这,二姐姐何不自己问?听院里下人说,朝晖堂的人来了好几回,我想二姐姐定是极为关心我这个小厮的,今日正巧是个好机会,便把他带来给二姐姐瞧瞧。”

鹤玥确实想见薛靳,只是鹤芙一直没给她机会,此刻见了面,虽场合不太对,却也压不住那股关心:“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让人给你送了几回伤药,你可收到了?”

一听这话,三皇子的眼神立刻变了,面色阴沉地审视着薛靳。

鹤芙拢着袖子靠在轮椅上,指尖搓弄着佛珠,好整以暇地准备看热闹。

男主男二女主,外加一个炮灰齐活了,这场戏多有意思。

然而在三皇子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下,薛靳却连肩都没缩一下,只是垂着头,语气平淡地开口:“谢二小姐关心,奴才的伤已无大碍。您送来的药都被我家小姐扔了,奴才并未收到。”

鹤芙没想到薛靳给她来这么一出,抬头看了眼,眸子微眯,溢出丝丝怒气。

薛靳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鹤玥倒不觉得诧异,这就是她三妹妹一贯的行事风格。

她道:“我那还有好些上好的金疮药,回头让下人给你送去,三妹妹可别再拦着了。”

“不必麻烦二姐姐,这奴才皮糙肉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打他打得那样狠,怎会这么快就好利索?”鹤玥不信,“三妹妹莫要耍脾气了,奴才的命也是命,让他先把伤养好,日后再折腾也不迟。”

“二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折腾他?”鹤芙笑眯眯地看着薛靳,笑容甜得腻人,“我最疼他了,告诉二姐姐,我疼不疼你?”

薛靳漆黑的视线落在鹤芙伪装出来的笑脸上,那笑容似乎在说,要是不顺着我,我就弄死你。

薛靳垂下眼,睫毛颤了颤,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恶劣的光。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屋子的人听清楚:“回二小姐,我家小姐,非常疼我,日日同吃同睡,一时半刻也离不得。”

鹤玥震惊。

鹤芙咬碎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