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逢,疯批王爷夺我入帐

第23章 桃花枝

“不急,你先嫁给雍亲王,孤日后自然会考虑娶你。”萧晗稷不紧不慢道。

秦宛华感到有些失望,还欲再求。

然而,满足了的萧晗稷却对她道:“你走吧,孤要休息休息。”

秦宛华不甘心地离去。

她走后,萧晗稷想回忆起自己初次见林桂阁的时候。

那时是父皇在举行殿选。

她是唯一一个入围殿选的女孩。

那时春寒料峭,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戴着大大的学士帽。

她的眉眼清秀,却也带着几分决绝刚硬。

一张唇线清晰的巧嘴,对答如流。

甚至在标准的表达之外,还添加了她自己对于实务的理解。

最让他心动的是名单公布的时候。

她簪上御前侍卫递过来的象征殿选通过的桃花枝。

红艳艳的桃花在她鬓边,随着她的微笑、颔首、作揖颤动着,一下下撩拨着他的心。

从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香玥宁身上的燥热终于散去了。

意识清醒过来时,已是躺在姜乾珩寝殿的床上。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森冷的蟹壳青。

精致的菱格花窗映衬着昂贵的紫檀木家具,更显得房间中一派典雅气韵。

香玥宁看到姜乾珩正在案几上翻看一本账册。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算珠。

许是为了不吵醒她,他克制着拨算珠的力度,尽量不让它们发出声音。

香玥宁不想打扰他,兀自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喝。

“感觉好点了没?”姜乾珩头也不抬地问。

他的声音清峻,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

“感觉好多了。王爷,昨夜微臣是怎么了?”香玥宁问。

她只记得在王府门口突然失去了意识。

然后就是做了一系列怪梦。

还梦到姜乾珩和她赤身裸体抱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羞涩。

怎么能对自己的上司做这种梦呢!

上班就够辛苦了,梦里还要见他,真是太地狱了吧。

“你昨夜身体不舒服,本王怕你死在回都督府的路上,就暂时把你收留在此处。”

姜乾珩道。

什么收留。

香玥宁撇撇嘴。

狗男人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收留的话,把她放在客房就好了。

何必还搁在他的寝殿。

“荣菁禀报本王,说你脖子上的箭伤有眉目了。”姜乾珩道。

“是何人所为?”香玥宁立刻问。

“那箭上的药和你昨夜误食的迷情药乃出自雍州城的同一家铺子。”姜乾珩道。

迷情药?

原来她昨晚竟是中了迷情药才神志不清的吗?

那她昨晚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能见人的话吧……

香玥宁感觉脸颊滚烫。

“是哪家铺子,王爷?”香玥宁问。

比起丢人,还是先抓出是谁在阴谋暗害更为要紧。

“本王已经着人将那铺子的老板抓来预备问话。”

“既然你醒了,便和本王一同去审他罢。”

姜乾珩站起身道。

二人同乘马车来到瞭庭。

大晟在每个州都设有瞭庭作为司法机关。

瞭庭的长官冯钰涟接待了他们。

这冯钰涟也是个奇女子,起初她在老雍亲王府中只是个最低等的粗使丫头,受尽磋磨。

后来,她竟然在王府危急时刻屡立奇功,被老王爷举荐为瞭庭庭长。

不过,瞭庭是雍州衙的下设机构,还是要听雍州都督指挥。

冯钰涟引二人来到一间房间。

角落里蜷缩着一名三十上下的男子。

见到来人了,他连连在地上叩头,直说自己冤枉。

“只要你交代软魂散和迷情香是何人购买,本都督自会放了你。”香玥宁道。

这男子却还是支支吾吾不肯说。

“上刑具吧。”姜乾珩吩咐冯钰涟。

冯钰涟立刻对两名身材高胖的狱卒挥了挥手,那两个家伙马上拿来一副铁制的器具。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都督饶命!小的这就交代。”

那家伙看见那可怖的刑具,立刻就傻眼了,忙不迭表示要招供。

“但是,事关紧要,加之小的日后还要在雍州城过活,还请各位大人替小的招供的信息保密。”男子哀求道。

“你说吧,王爷和都督都是仁慈的人,不会堵死你的活路的。”

冯钰涟道。

“是……是秦府的小丫鬟来买的药。”男子说。

“你如何得知是秦府的丫鬟买的?”香玥宁问。

“因为有一回,那小丫鬟买迷情药,我觉得好奇,就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她是不是杏花坊来的新人。”

“结果,小的就看见那丫鬟直接进了秦府的大门。”男子说着连连叩头。

“放了他吧。”姜乾珩道。

离开瞭庭后,天光已经大亮。

“他在撒谎。”香玥宁道。

“哦,你怎么确定的?”姜乾珩目视前方道。

“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乱瞟,异常心虚。”

“而且,他那间铺子我见过,门面只有一间。”

“这家伙在营业时间从来不到铺子里来,而是让他铺子里的伙计卖东西。”

“他最近勾搭上了隔壁的一个妇人,来铺子来得更少了。”

香玥宁道。

“你为何一开始没有怀疑药是来自他的铺子?”姜乾珩问。

“一来微臣并不知他铺子里卖这种东西,二来微臣一直以为下手的人是宋询安自京中派来的,应该与雍州无关。”

“这么看来,雍州竟是有宋询安的人了?”香玥宁道。

姜乾珩道:“昨夜的宴席,只有咱们二人和太子、秦宛华到场用膳。”

“下药的要么是秦宛华,要么是太子。”

香玥宁道:“那这么说来,下手的人不是秦宛华,就是太子了?”

“要么,就是有人假借了他们的名号。”

姜乾珩道:“狐狸总会露出马脚。”

“暂且先不要打草惊蛇,待以后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衙役跑了过来,禀告姜乾珩和香玥宁:“王爷,都督,衙门里有人非要见您二位。”

“还说如果今日见不到,就身上裹着白布,在衙门里躺上七七四十九天,让雍州衙在全大晟都颜面尽失。”

“她说,有人抢了她的夫婿,她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香玥宁道:“先安抚好那人,本都督即刻就去。”

姜乾珩同香玥宁一同来到雍州衙。

两人到衙门内坐定后,衙役们将那女子从候室中领了出来。

此人身着粉色纱裙、挽着蓬松发髻,双眼已经哭肿,看起来约莫三十上下。

衙役们的神情变得兴奋又紧张。

紧张的是又来活了。

兴奋的是,今天可以看到之前唱本上看到的好桥段了!

那种两女争一夫的桥段!

“你说是谁抢了你的夫婿?”香玥宁问。

“是秦朝安的女儿,秦宛华!”那女子说着,大哭起来。

衙役们都知道秦宛华乃是姜乾珩快要迎娶的良娣,以为姜乾珩会护短,便想将女子带下去。

姜乾珩却说:“让她说完。”

“那你的夫婿姓甚名谁?”姜乾珩问。

谁料,那女子抬头定定地看着姜乾珩道:“是雍亲王姜乾珩!”

女子哭唧唧说:“王爷,你前天才拉着人家过夜,今天就忘了人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