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如你所愿
陆知晨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
他还想说什么,姜辞却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了。
陈凝秀坐在沙发上,看见姜辞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果然,下一秒就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姜辞扬手,干脆利落地扇在陆知晨左脸上,力道比柳月刚才那下重多了。
陆知晨被打得往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沈宁的尖叫声在客厅里响起来:"姜辞!"
她冲过来拦在陆知晨面前,张开双臂挡着他,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辞辞,你要怪就怪我吧!要打你也来打我!”
“你别对知晨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
姜辞低头看着沈宁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然后抬手,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啪。
那一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沈宁的左脸上。
沈宁被打得偏过头去,愣住了,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辞。
她大概没想到姜辞真的会动手,毕竟自己还怀着孩子。
姜辞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腕,低头看着沈宁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笑了一下。
"如你所愿,满意了吗?"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宁捂着脸站在原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搁在平时能让人心软,可此刻没有一个人朝她多看一眼。
陆知晨却忽然笑了。
他死死盯着姜辞,眼神里全是亢奋。
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往前凑了一步,声音笃定的说。
"辞辞,"他说,语气里甚至染上了几分欣喜。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要不是还惦记着我,怎么会在意我娶不娶别人?"
姜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以为自己听过不少陆知晨的蠢话已经免疫了,可这句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后槽牙紧了紧,手腕已经扬了起来准备再给他来一下,让他清醒清醒脑子。
可那只手还没落下去,书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陆宴舟从走廊那头走出来,然后抬腿,干净利落的一脚踹在了陆知晨的腰侧。
那一下力道毫不含糊,陆知晨整个人被踹出去两米远。
他弓着腰缩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双手死死捂着被踹的地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闷哼。
姜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她没别的心思,纯粹是怕陆知晨被踹出个好歹来,到时候陆宴舟在部队那边不好交代。
她弯腰看了一眼陆知晨那副缩在地上的惨样,又抬头看向陆宴舟,眉头微微皱着。
陆宴舟正好看见了她那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她。
"怎么,心疼?"
姜辞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伸手拍了他小臂一下,压低声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什么啊,他万一回去告你,你怎么办?"
陆宴舟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了。
他原本绷着的下颌线松开了几分,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陆宴舟很快收回目光,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客厅门口的陆言之,语气平静得很。
"大哥,侄子会去告我吗?"
陆言之站在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脸色能黑出水来。
他看了看缩在地上还在哼唧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陆宴舟,最后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小子做错了事,该罚,但你一个当叔叔的,下手是不是也太重了些?"
陆宴舟没接他这话,只是微微耸了一下肩膀,那姿态无所谓极了。
楼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柳月听到动静冲了下来。
她看见自己宝贝儿子弓成一只虾米缩在地上,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尖声叫了起来。
"知晨!谁打你了?"
她扑过去蹲下来想扶陆知晨,陆知晨被她一碰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月连忙松了手,抬头四处找罪魁祸首。
她第一反应是看向书房方向,在这个家里,能动手打陆知晨的只有一个人。
"爸也真是的,"柳月压低声音跟陆言之嘀咕了一句,到底不敢大声抱怨。
“下手这么狠干什么……"
陆言之没吭声,只是把脸转开了。
陆知晨缓过气来,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腰还弓着。
他一只手捂着伤处,另一只手扶着博古架的边沿。
目光从地面慢慢抬起来,直勾勾地钉在陆宴舟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恨意和不服气,他看向陆宴舟,不怕死的开了口。
"陆宴舟。"
陆知晨喘着气笑了,那笑声夹着断断续续的吸气声,听起来又狼狈又执拗。
"你踹我干什么?你是嫉妒我?"
姜辞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她第一次知道陆知晨这么不怕死。
这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怎么个回路?
她深吸了一口气,往前两步走到陆宴舟面前。
背对着他面对着陆知晨,把他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倒不是担心陆知晨被打死,她是怕事情闹大了对陆宴舟影响不好。
家属院那边刚安顿下来,要是传出陆宴舟把自己侄子打了的风声,传到政委耳朵里总归是一桩麻烦事。
陆知晨见她挡在前面,像是抓着了什么把柄似的,眼睛亮了一下。
"辞辞,你到底是护着他还是护着我?"
姜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我不觉得你和宴舟有什么可比性,你连让他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陆知晨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回嘴,却被陆言之从后面一把摁住了肩膀。
"够了!"
陆言之的声音沉下来,压抑着火气说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滚回你房间去!"
陆知晨还想说什么,被他爸拽着手腕一路拽着往楼上拖。
沈宁还站在客厅里,捂着脸站在原地,最终咬着嘴唇跟了上去。
陈凝秀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旁观了整出戏。
等陆知晨和沈宁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姜辞陆宴舟三个人的时候。
她终于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站了起来。
"辞辞。"
陈凝秀拍了拍姜辞的手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妈跟你和宴舟回去住几天,这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姜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宴舟。
陆宴舟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意思很明确: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