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确定？
姜辞非常理解陈凝秀的想法，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陈凝秀一听姜辞答应下来，立马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不过是二十分钟，她就带着几件换洗衣服下楼了。
"走。"
她冲姜辞和陆宴舟招了招手，笑的惬意。
"趁你爸还没从书房出来，他打电话至少要一个钟头，够咱们走远了。"
姜辞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接过陈凝秀手里的包。
三个人穿过院子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迎面跟刚买菜回来的田姨撞了个正着。
田姨拎着菜篮子看着这三个人的阵仗愣了一愣："太太，您这是——"
陈凝秀头也不回地朝她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打算细说。
"田姨，我出去住几天，老陆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跟儿子儿媳妇享福去了。"
田姨张了张嘴，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门口。
她愣了两秒才摇了摇头，拎着菜篮子转身回了院子。
而此刻陆安邦正坐在书房里打电话，左手握着话筒右手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压根不知道自家客厅已经人去楼空了。
等他搁下电话走出来，客厅里空荡荡的。
博古架上的瓷瓶碎了一地也没人收拾，沙发上的坐垫也东倒西歪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人呢？"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陆安邦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田姨正在灶台前择菜，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太太跟宴舟回去了，说是在那边住几天。"
陆安邦站在厨房门，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总感觉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此刻家属院的门被推开了。
姜辞走在最前面，推开院门侧身让陈凝秀先进去。
陈凝秀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青砖地、鹅卵石路、干净的堂屋、新搭的淋浴间、菜畦里翻好的土，收拾的都很好。
她站在院子里没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对姜辞笑了一下。
"好地方，比老宅那边敞亮多了。"
陆宴舟拎着包进了堂屋，把陈凝秀的东西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他经过姜辞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可偏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还是被姜辞捕捉到了。
姜辞站在院子里，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说道。
“妈，我都饿了，现在做也来不及了，快让宴舟带你去食堂买几个爱吃的菜。”
说完，姜辞就给陆宴舟使眼色。
陆宴舟只好带着陈凝秀又出去了，姜辞看着他们走远，大步走进次卧。
可得抓紧把这屋收拾出来给陈凝秀住，要是陈凝秀看见他们俩分房，指不定怎么想呢。
姜辞等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立刻转身大步走进了次卧。
次卧不大，一张炕占了半间屋子。
窗户底下摆着一张旧书桌，靠墙立着半人高的木头衣柜。
她从堂屋把陈凝秀那个帆布包拎进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掏出来叠好往衣柜里放。
然后她站在次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抱着陆宴舟的东西转身走进了主卧。
主卧的炕上铺着她昨晚盖的那床薄被，枕头边上还搁着一本她翻了一半的《人民文学》。
衣柜的门敞着，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换衣服，顺手把睡衣挂在了里面。
她把陆宴舟的枕头和自己的摆在了一块，中间隔了老大的距离。
收拾完东西，她拍了拍手走出主卧，等着他们回来。
很快，陆宴舟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和一个搪瓷盆。
陈凝秀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烧饼。
姜辞站起来迎上去接过饭盒，触手温热，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红烧豆腐、炒肉片、醋溜白菜，还有一个搪瓷盆里盛着满满一盆冬瓜排骨汤。
"食堂今天菜不错，"
陈凝秀把烧饼搁在桌上，洗了手坐下。
"比老宅那边田姨做的清淡些，但味道挺好。"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午饭，没了老宅那边陆知晨和沈宁的阴阳怪气，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
陈凝秀喝着排骨汤，看着小两口这么和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爸要是再这么拎不清，我跟他离婚也不是不行。"
姜辞正咬着烧饼，闻言差点噎住。
她赶紧喝了一口汤把烧饼顺下去，抬头看向陈凝秀。
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子吃到大瓜的兴奋劲儿。
"妈，爸那边能愿意？"
陈凝秀冷哼一声，把汤碗放下，擦了擦嘴。
"不愿意也要愿意，我自己有工作，又不靠他养活。”
“他在加纵着他们，早晚要出事。”
她顿了顿，又看了姜辞一眼，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辞辞你别担心，妈再怎么着也不会让你们为难。”
“我就住几天，等那边消停了我自己会回去。"
姜辞连忙摇头："妈你说什么呢，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这房子又不是住不下，你在这边住着，我天天都能蹭好吃的。"
她说着冲陈凝秀眨了眨眼，陈凝秀被她逗得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饭后陈凝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困了，先去躺会儿，你们俩也歇着去，别老忙活。"
她说完进了次卧，顺手把门掩上了。
姜辞偷偷瞥了一眼陆宴舟，男人正弯腰把桌上的空碗碟摞起来往厨房端。
她正站在主卧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自己有午睡的习惯，但现在还没做好和陆宴舟一起睡的准备。
陆宴舟看着她那副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了然，他开口说道。
"我出去买点东西。"
姜辞站在门框边，看着他已经走到院子中间的背影，又看了看头顶那轮明晃晃的太阳。
她知道他是找借口避出去的，她那些小心思，他全看出来了。
姜辞望着他，最终还是说道。
"哎。"
陆宴舟的脚步停住了，他偏过头来看她。
"别出去了，外面那么晒，快休息会吧。”
陆宴舟很诧异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问了一遍。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