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老来得子
哪怕陆宴舟脸皮已经很厚了,但是感受到林清远老先生打趣的眼神。
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轻咳一声说道。
“麻烦您给我爱人看看。”
林清远倒是不在意陆宴舟,但是看小姑娘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林清远最终还是闭了嘴,又转过来对着姜辞。
“好了,丫头,坐下,把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林清远的指腹搭在姜辞脉门上,拇指轻轻按了按,又换了个位置。
诊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银杏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响。
姜辞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清远那张老脸上的神色从放松到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眉头微蹙的沉思。
他换了好几个手指位置,每次停留的时间都比上一次长。
过了好几分钟,他抬眼看了姜辞一眼,又垂下眼皮。
林清远什么话都没说,手指重新搭回了原来的位置。
姜辞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又等了好一会儿,林清远还是没开口,只是眉头越皱越紧,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脉象。
陆宴舟终于忍不住了。
他坐在姜辞旁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是姜辞很少听见的急切。
"林老,我爱人身体到底怎么样?能调理过来吗?"
昨天那出,实在是把陆宴舟给惊到了。
之前只知道姜辞有些虚寒,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受罪
林清远抬了抬眼皮,看了陆宴舟一眼。
他搭在脉门上的手指终于收了回来,脸上的眉头也松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放下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瞧你,自己挨枪子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虚寒,我给开几服药,过半个月再来复查。"
姜辞听见"几服药"三个字,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她想起来上辈子喝那些苦药汤子的滋味,每一口都像是把胆汁灌进嘴里。
喝完之后舌头麻半天,连糖都压不住那个味道。
她皱着一张脸看着林清远,声音里带着讨价还价的试探。
"非得吃吗?太苦了……能不能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清远就瞪了她一眼。
他那双老眼在镜片后面圆溜溜的,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全是不忿。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求着我看病调养吗?你还!"
"能不能开点不那么苦的药?"
陆宴舟忽然开口打断了林清远的话,声音放低了几分,像是在商量什么正经事。
"她年纪小,吃不了苦,林老,行不行?"
林清远刚要出口的那些话咽了回去。
呦,林老,少见哦。
他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心里头直犯嘀咕。
他刚才搭脉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姑娘脉象显示并未同房。
可陆宴舟对她又这么上心,又是送人来看病又是替人讨价还价的。
这到底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
他偷看的时候目光鬼鬼祟祟的,那副样子落在陆宴舟眼里,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陆宴舟轻咳一声,像是提醒林清远收敛点,又问了一遍。
"能吗?"
林清远这才回神,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宴舟。
"可以是可以,就是调养的时间又得长很多。"
他头拿起钢笔在处方笺上写了几笔,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而且,喝药期间是不能怀孕的。"
他写完那行字,停下笔,抬起头来看了陆宴舟一眼,那目光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钢笔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这位小同志一看就很年轻,晚几年生孩子刚刚好。"
他冲姜辞努了努嘴,又转回来看向陆宴舟,活像一个老顽童。
"就是你年纪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得是老来得子了吧?"
陆宴舟的脸色黑了一瞬。
他今年二十八,再过几年也才三十出头,怎么就成了"老来得子"了?
他偏过头看了姜辞一眼,姜辞正低着头假装在看桌面上那张处方笺。
可她的肩膀在微微抖着,分明是在忍笑。
陆宴舟收回目光,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林老,您开药就开药。"
林清远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低头在处方笺上继续写。
那支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着,他一边写一边嘀嘀咕咕的。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诊室里的人都听见。
"臭小子,不识好歹,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这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他絮絮叨叨地念完,把处方笺撕下来递给陆宴舟,那表情分明写着"我说完了你爱听不听"。
陆宴舟接过处方笺,看了一眼上面的药方,收进口袋里。
“我爱人年纪还小,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这么早生孩子。”
陆宴舟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如果没有孩子,以后姜辞家里平反她真的不愿意和自己过下去,走的也能更遵从本心一些。
说完,他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扶了一下姜辞的手肘。
姜辞也跟着站起来,冲林清远微微弯了弯腰。
"谢谢林老。"
林清远摆了摆手,像是已经把他们撂在了脑后。
拿完药,两个人往停车场走的时候,陆宴舟走在她旁边,忽然开口了。
"对你好的事,都是应该的,不用有什么负担。"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姜辞心里一暖,自己对陆宴舟的感情太过复杂,有心动,但是也有愧疚。
往回走的时候,她想,如果和陆宴舟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
刚回到家属院,陆宴舟放下药就马不停蹄的出门借蜂窝煤来熬药。
不过半个小时,中药的气味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好事的刘嫂子忍不住来敲了门,“妹子,你这是在家干啥呢?”
只是姜辞刚去打开门,刘嫂子见陆宴舟也在,立马转身走人,消息也不打听了。
刘嫂子走到家属院门口的那颗大柳树下,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唉你们知道吗?陆团家那个在家煮药呢!”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这年头在家煮点中药算什么稀奇,谁家没煮过似的。
看大家不感兴趣,刘嫂子又说道。
“陆团也在家,脸色可不是很好看,不能是流了吧?”
ps:林老:其实我换那么多次位置就是想确定你俩到底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
老陆:什么玩意就老年得子,我正当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