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狗狗祟祟去上山
姜辞一口答应下来,可随即又有些不安。
她站在院子里,抬眼看向陆宴舟,声音里带着一点犹豫。
"不过我们过去真的没事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陆宴舟把手里的鸡放在盆里,他一边拿毛巾擦手一边说。
"别想太多,后山那片秋天经常有人去捡菌子打点野味改善生活,各凭本事。”
“只要不动枪,没人管你。"
姜辞这才放下心来,把手里那朵掐断根的蘑菇扔进盆里,又拿了一朵新的继续择。
小鸡炖蘑菇的吸引力比陆宴舟想得还要大,她择完蘑菇洗了手之后,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厨房。
蹲在旁边看着他切鸡块、拍姜片、起锅烧油。
锅里的油热了,葱姜蒜爆出香味,鸡块下锅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焦香。
姜辞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锅铲行云流水地翻动,忽然冒出来一句。
"小叔叔,要不然你教我做饭吧。"
她倒不是勤快,实在是吃惯了他做的饭之后,食堂里那些大锅菜和自己应付着炒出来的东西都变得难以下咽了。
陆宴舟正在往锅里倒酱油,听见这句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陆宴舟义正言辞地摇了摇头。
"不用学,我现在这个位置很少出任务了,以后你又要去上学,家里做饭的时间不多。”
“我要是出任务不在家,你就回爸妈那边吃。"
姜辞一听也是,高高兴兴地"哦"了一声,转身就丢开他跑回堂屋吹风扇去了。
陆宴舟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锅铲,心想早知道自己晚几分钟说那句话了。
这一顿饭吃得姜辞意犹未尽。
虽然只是普通的家鸡配上山上采的蘑菇,可陆宴舟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鸡肉炖得软烂入味,蘑菇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端着碗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盘吃得见底的菜,忽然感慨了一句。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啊。"
现在形势不好,哪怕陆家这样的条件也不能太过出格,可她已经习惯了想吃啥就能吃上啥的日子。
好在她又想到了周末的山上之行,那点遗憾很快就被期待压了下去。
周末很快到了。
周六一大早,天刚亮透,陆宴舟已经收拾好了。
姜辞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院子里的晨光里,换了一身平时不常穿的便装。
白色短袖,黑色长裤,裤脚塞进一双半旧的解放鞋里,头上还戴了一顶草帽。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下颌和脖颈那一截皮肤。
可即使这身田间地头的打扮,也难掩他身上那股子精气神。
姜辞靠在门框边看了两秒,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核心出装果然是脸。
陆宴舟见她站在那儿愣神,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来看着她。
"怎么,天太热又不想去了?那我自己去也行。"
他作势就要转身往外走,姜辞连忙从门框上弹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谁说不想去了!"
她转身跑回房间换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两个人出了院门,姜辞跟在陆宴舟身边,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陆宴舟走了十几步之后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看着她那副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像敌特。"
姜辞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哈?我吗?"
陆宴舟点了点头,姜辞这才反应过来。
她把腰板挺直了,走路姿势恢复正常了,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侧往后山走。
他带的路不是上次嫂子们走的那条宽道,而是沿着山脚绕了小半圈,穿过一片杂树林,到了一处树林和水边的交界地带。
溪水潺潺地流着,在几块石头之间冲出一小片浅滩。
水边倒伏的芦苇丛中,两只野鸡正低着头喝水。
它们的羽毛在晨光里泛着褐绿相间的光泽,尾巴长长地拖在身后,一公一母挨得很近,时不时抬起头警觉地四下张望。
陆宴舟停住了脚步。
他慢慢蹲下来,从后腰摸出一把弹弓,又从裤兜里捏出一颗圆润的石子。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弹弓拉开的时候手臂的线条绷得紧实,瞄准,松手,石子破空而出,几乎听不到风声。
一只野鸡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头一歪就倒在了水边。
另一只刚扑腾了一下翅膀,第二颗石子已经追到了,两只野鸡先后倒在了溪边的草丛里。
姜辞捂住嘴巴,把那声"好厉害"压成了一声闷闷的惊呼。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两只野鸡,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也太准了吧!"
陆宴舟收了弹弓走过来,感受到姜辞崇拜的目光,应了一句,好似根本没放在心里。
他弯腰把两只野鸡拎起来掂了掂,利落地用带来的麻绳绑了脚,放进背篓里。
姜辞蹲在旁边看着他把鸡捆好,说到。
"我们待会给爸妈那边也送一只过去吧,还有晒干的蘑菇。"
陆宴舟一口答应下来:"行,回去收拾干净了送过去。"
趁着陆宴舟在溪边收拾背篓里的东西,姜辞站起来往旁边的树林里随便走了几步。
秋天早晨的林子里空气清冽,地上落了一层枯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
她左右张望着,想着能不能找到什么漏网的栗子或者榛子带回去。
走了一小段,她发现一棵树树干上有一道划痕,看深度不像是被树枝刮的,倒像是刀或者什么利器蹭的。
她没有太在意,又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旁边另一棵树上也有类似的痕迹。
方向一致,颜色看着很新。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开始认真观察起来。
这一片至少有四五棵树被划了口子,位置都不起眼,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离溪边有段距离,人迹罕至的,谁会跑到这儿来划树?
她心里头猛地沉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回溪边,蹲到陆宴舟身边,声音极低,带着几分不安。
"你跟我来一下。"
陆宴舟见她神色不对,没有多问,把背篓拎起来跟在她身后。
姜辞带着他回到那几棵树前面,抬手指了指树干上的划痕。
陆宴舟凑近了看,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道口子边缘的毛刺,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姜辞又带着他往里走了两步,指了指更里面几棵树上的痕迹。
陆宴舟站起来顺着那些划痕的方向往树林深处看了一眼,林子里光线暗下来,层层叠叠的树冠把日光遮了大半,看不清深处有什么。
他收回目光,伸手拦住了正要继续往里走的姜辞。
"先回去。"